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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述厌脖子一痛,眼前一黑,当场失去了意识。
——
隔了几个街道的警局里。
徐凉云突然手上一抖,咖啡杯居然毫无预兆地活生生和杯把脱离开来,啪地掉在了地上,炸了一地陶瓷碎片。
几乎所有人都在忙着查证或思考,大半人都被这一下吓得一个激灵。
钟糖正在自己的座位上趴着眯觉,被这么一炸就腾地垂死梦中惊坐起,满脸都写着没反应过来的茫然,头发都睡得炸了起来,脸上全是印子,红彤彤的像刚从汗蒸室里出来。
旁边的老刑警向徊见他这爆炸鸡似的造型,忍不住噗嗤乐了。
钟糖没搭理他,他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脸,又甩了甩脑袋,赶了赶残存的睡意,道:“他妈的什么东西,吓我一跳。”
“徐凉云。”向徊指了指后面,说,“他把杯子cei了。”
钟糖根本听不懂这方言:“??什么??”
“……碎了。”向徊只好把语言系统切成普通话,说,“他把杯子打碎了。”
钟糖回头看去。
徐凉云手里捏着可怜兮兮的杯子把,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碎裂的杯子,连裤腿都被溅上了咖啡,白衬衫上也洒上了一些,就那么僵在原地,无言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自己都很无语。
徐凉云一动不动。他低头看着碎裂一地的陶瓷碎片,沉默了很久。
钟糖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走了过去,说:“干嘛呢,罚站似的,碎了就叫人收拾了嘛,洒到文件上没有?”
钟糖一边说着一边瞟了一眼徐凉云桌子上的文件。
还行,没洒上,基本全冲着徐凉云去了。
“没有。”
徐凉云慢半拍地说了一声,又把手里幸存的杯把轻轻放到了桌上,然后就不再吭声了。
他仍旧低着头看着那些碎裂的碎片。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了些异常不好的预感。
非常不好。
仿佛有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正在发生。
陈述厌家里一片死气沉沉,空有粗重又急促的呼吸声起起伏伏。
快递员两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在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陈述厌面前。
他冷汗淋漓,目光惊恐,两手抖个不停。来来回回咽了好几口唾沫以后,蹭着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双手合十,咚咚给他磕了两个头。
“不关我事啊,不关我事……”他颤声说,“我也没办法……我也没办法的,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妈还在icu,一个月要三万呢……我也不容易,我也不容易啊……”
“你要是死了可别来找我……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
他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又磕了两个头。这一通拜佛似的流程走下来之后,快递员才站起了身,伸手捂着脸狠劲搓了两下,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做足心理准备以后,伸出手拉起陈述厌一条胳膊,把他拖在地上,拉出书房,走向客厅。
拖动声如同一把钝刀在磨一条绳子,嘶嘶地慢慢接近意同死亡的断裂。
快递员把他拖到客厅,然后放下他的胳膊,伸手从腰包里翻了翻,好半天之后,才颤着手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个细长的白色针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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