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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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胆子不小。”季聿的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却像冰锥一样刺穿了温羡强装的镇定，“不愧是商宴枭和少微都想要的人。”

温羡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试图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他强迫自己迎上季聿那审视的目光，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但努力维持着平稳：“是你要见我？”

季聿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似乎对温羡的直接有些意外。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细细地打量着温羡，从他被夜风吹得微乱的头发，到因为奔跑而略显急促起伏的胸口，最后落在他那双强作镇定的眼睛上。

“不是我。”季聿终于开口，语气平淡无波，“是司少微。”

果然是他！温羡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名字从季聿口中说出来，还是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让你来的？”温羡追问，试图从季聿脸上看出些什么。

季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他托我传句话，顺便……看看你。”他顿了顿，补充道，“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有‘想法’。”

“想法？”温羡的心跳漏了一拍，司少微果然把上次的试探告诉了季聿！他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还是已经认定自己有异心，让季聿来“处理”自己？

“司先生可能误会了。”温羡迅速冷静下来，选择了最稳妥的回应，“我是商宴枭身边的人，不敢有别的想法。”

“是吗？”季聿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但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那你为什么来？”

这个问题一针见血。温羡沉默了。他为什么来？是因为不甘心？是因为对自由的渴望？还是因为……那一丝渺茫的、或许能利用季聿的幻想？

“我……”温羡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直接承认想背叛商宴枭？风险太大。完全否认？那今晚的冒险就毫无意义，甚至可能引起更深的猜忌。

季聿似乎并不期待他的回答。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温羡。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温羡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的、不同于商宴枭木质香的奇异香料气息。

“少微说，你是个聪明人。”季聿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冰冷的蛊惑，“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对自己最有利的路。待在商宴枭身边，是死路一条。跟他合作，你还有机会。”

温羡的指尖掐进了掌心。司少微的诱惑再次通过季聿之口传来，但这一次，似乎夹杂了一些别的东西。季聿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在为司少微游说，反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季老板和司先生……关系很好？”温羡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试探性地反问，试图摸清季聿的立场。

季聿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嘲讽，快得几乎捕捉不到。“各取所需而已。”他的回答模棱两可，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各取所需？温羡心中一动。这意味着季聿和司少微之间，并非铁板一块？他们也有各自的利益和算计？

“商宴枭不是好惹的。”温羡继续试探，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背叛他，代价我承受不起。”

“风险与收益并存。”季聿的声音依旧冰冷，“司少微能给你的，远比你想象的多。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温羡锁骨上那个尚未完全消退的齿痕，“……有些代价，你已经付过了，不是吗？”

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剥开了温羡试图掩饰的屈辱和不堪。温羡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一种被彻底看穿的羞愤感涌上心头。

“当然，”季聿话锋一转，向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了距离，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姿态，“选择权在你。我只是个传话的。你可以当今晚没见过我。”

他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递给温羡看。屏幕上是一个加密的联系方式。“这是少微给你的。用一次，销毁一次。怎么用，什么时候用，看你自己的决定。”

温羡看着那个加密的号码，心脏狂跳。这是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后果难料。

“为什么帮我？”温羡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盯着季聿的眼睛，“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季聿收回手机，神色淡漠：“我说了，各取所需。司少微欠我个人情。至于你……”他再次上下打量了温羡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是死是活，与我无关。我只是提供一个……可能性。”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拉开了储藏室的门。“你可以从后门原路离开。五分钟内，监控是空闲期。”

他侧身让开通道，示意温羡可以走了。

温羡站在原地，内心天人交战。季聿的态度太诡异了。他看似冷漠，置身事外，却又似乎暗中推动着什么。他传递了司少微的诱惑，却又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他到底想干什么？

时间不多了。他必须立刻做出决定。

最终，温羡深吸一口气，没有去看那个加密号码，而是对季聿说道：“谢谢，但我需要时间考虑。”

他没有完全拒绝，也没有答应，留下了回旋的余地。

季聿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随你。”

温羡不再犹豫，快步走出储藏室，沿着来时的路，迅速离开了“迷情”酒吧的后巷。冰冷的夜风再次吹拂在他脸上，却无法冷却他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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