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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门外,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磁力牵引着他们的目光。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神色肃穆,步伐稳健而迅,每一步都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那不是苗家的家主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名学员低声惊呼,满是不解。
“小辈之间的比试,家长出面已经够意外了,现在连家主都来了,这是要闹哪样?”另一个学员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但更多的是紧张。
“哎,柳芽这次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又一个声音响起,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惋惜与无奈。
这些议论声如针般扎进苗雷的心里,使他脸上的阴云更浓了几分。作为苗家的家主,他自然不便直接对这些年轻学员难,于是,这份不满与愤怒悄然转移到了柳芽身上,仿佛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宣泄口。
柳芽在那突如其来的一击之下,身体晃动,双腿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量,站立都显得异常艰难。连续两场恶战,他已经耗尽了体力与精神,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面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对手,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尤其是,来者竟是苗雷,一位真正的武魂境强者!
“苗家主,您这……”杨鹤身形一晃,瞬间挡在了苗雷面前,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犹豫。他与苗雷同为武魂境初期,实力相当,若真动起手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但苗雷的地位非同小可,家主的身份让他在无形中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使得杨鹤不得不谨慎以对。
望着那挺立于自身前方,如山岳般坚定不移的杨鹤,苗雷的脸色逐渐阴沉,如同暴风雨前夕的乌云,沉闷而压抑。“怎的,你也要与我苗家为敌?”话语中蕴含的寒意仿佛能凝固空气,字字掷地有声,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言一出,杨鹤的面色瞬间千变万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抹淡然。他缓缓侧身,静静地让开了一条通路,动作中带着一份从容与无奈。
见到此景,苗雷出一声冷哼,声音中满含不屑与傲慢。他迈开大步,直接踏上擂台,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观者的心弦上,引得四周一片寂静。
柳芽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着苗雷那不可一世的步伐,眼神中既有不甘也有坚毅。待苗雷走上台来,他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轻蔑地瞥了一眼,随后啐了一口,那唾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尘土之中,仿佛是对苗家无耻行径的无声抗议。
“好一个苗家,真不要脸,三个打我一个?”柳芽的声音冷峻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片,直刺人心。在外,他或许会以更隐忍的姿态应对挑战,但在此刻,面对同门之间的私斗,演变至此,心中的愤怒与不平再也难以抑制。
苗雷的目光如冰锥般射向柳芽,其中夹杂着几分恼怒与不屑。转身望向后方,只见苗凡已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气息奄奄一息,另一人也未能幸免。此情此景,苗雷心中的愤怒与耻辱感如同野火燎原,愈强烈。
然而,理智尚存。苗雷深知,柳芽虽年轻,但毕竟仍是南山院的弟子,当众击杀他,日后自己的声誉何存?权衡之下,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杀意,手臂猛然抬起,手掌如同闪电一般,重重地扇在柳芽的脸上。
这一击迅猛异常,即便是全盛时期的柳芽亦难以闪避,更何况此时他已近乎力竭。苗雷未有丝毫保留,几乎是倾尽全力,这一巴掌不仅承载着力量,更带着屈辱与警告。
众人惊骇地目睹,苗雷的手掌挥落,柳芽的身体仿佛断了线的风筝,被巨大的力量甩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擂台边缘。他挣扎着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怒视着苗雷,随后一股殷红的鲜血自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
柳芽只觉天旋地转,身体里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疼痛与疲惫。心中不禁暗想:“若再这样下去,即便无人再动手,我也怕是要昏迷过去了。”
就在这时,公孙铁那日的话语宛如春风拂过冰封的心湖,在柳芽的脑海里回荡起来:“若遇到自身无法解决的困境,只需将元气注入令牌,无论你身处城内何方,老夫都能在一刻钟内赶来救援!”
念头电转间,柳芽毫不犹豫地伸手入腰间储物袋,摸出了那枚由公孙铁赠予的令牌。握着这小小的令牌,柳芽的目光变得凌厉,直视苗雷,一字一顿地说:“你以为欺负我没有后盾吗?!”言罢,一股决绝与不屈自他身上散开来,令周遭的气氛骤然紧绷。
而此刻的苗雷,竟意外地没有继续纠缠柳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所震慑,目光闪烁不定,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对柳芽的追究就如此轻易地画上了句号,而是他意识到当前最迫切的任务,是将气息奄奄的苗凡从生死边缘拉回。
他轻柔地扶起苗凡那虚弱不堪的身体,一手稳稳地支撑在苗凡的背后,心脏的位置。随后,一股源自他体内,如同古老森林般深邃浓郁的元气,伴随着他的意念,缓缓流淌,穿透衣物的阻碍,直接灌注进苗凡的身躯之内。
这股元气甫一涌入苗凡体内,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荒地迎来了一场春雨,苗凡紧闭的双眼周围,睫毛猛地颤抖了一下,生命的活力似乎在这一刻被重新点燃。
半晌过后,苗凡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当他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认出了扶持着自己的竟是父亲苗雷时,委屈与苦楚的神色不禁在稚嫩的面庞上悄悄蔓延,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痛苦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爹,杀了他!”苗凡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容忽视的决绝。等到身体稍有恢复,力气渐渐回归,他猛地抬起手臂,手指颤抖却坚定地指向了不远处的柳芽。
苗雷闻言,脸色凝重,轻轻点头,随即凑近苗凡耳边,用只有他们父子能听见的低沉嗓音询问:“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苗凡勉强地点了点头,费力地站起身来,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死死盯着那个蜷缩在擂台一角,看似无助实则狡猾的柳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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