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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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早知道骗人的下场是这样五（第1页）

&esp;&esp;空调无声地吞吐着恒温的空气，将昂贵香水的后调，崭新课本的油墨气息糅合在一起，弥漫在教室里。

&esp;&esp;你伏在课桌一角，笔尖在摊开的厚笔记本上流畅地游走，为沉怀瑾梳理着下一阶段数学竞赛的拔高要点。

&esp;&esp;复杂的立体几何图形与函数公式在你笔下逐一呈现，思路清晰得像是精密仪器内部咬合的齿轮。

&esp;&esp;“……天呐！沉怀瑾今天居然来学校了！”前排压抑的兴奋低语，猝不及防地刺入你专注的思绪里。

&esp;&esp;“真的假的？快去看看！沉影帝和薄影后的儿子，那张脸……想想都窒息！”

&esp;&esp;“神迹降临好吧！父母那么恩爱，他从小肯定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太幸福了……”

&esp;&esp;笔尖在辅助线的延长点凝滞了不足半秒，一个微小的墨点悄然晕开在纸页上。

&esp;&esp;幸福？

&esp;&esp;你垂落眼睫，透过那副遮掩了半张脸的旧式眼镜，视线聚焦在笔记本粗糙的纤维纹理上。

&esp;&esp;一年前，你也曾如此天真地笃信过。

&esp;&esp;初踏入沉家那座冰冷恢弘的宫殿，第一次见到那对伫立在娱乐圈云端、光芒万丈的璧人——沉先生风度沉稳，薄女士笑容温婉，对待你这个小小的家庭教师，也客气有加。

&esp;&esp;直到某个沉闷的下午。

&esp;&esp;楼下骤然爆发的瓷器碎裂的尖利脆响，像一把利刃，猛地捅破了别墅里死水般的宁静。

&esp;&esp;紧随其后的，是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男人压抑不住的暴怒吼声，那些不堪入耳的怨毒诅咒穿透厚重的门板，钻进耳朵，撕扯着每一根神经。

&esp;&esp;你看见少年握着笔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绷得青白，然后，那支昂贵的定制钢笔，无声地滚落在红木桌面上。

&esp;&esp;他抬起眼，那双漂亮得足以蛊惑人心的眸子里，是一片荒芜的死寂：“老师，”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不觉得我很多余吗？对这个世界来说，我活着……毫无意义。活着本身，就是痛苦的根源。”

&esp;&esp;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你的脊椎迅速攀爬。

&esp;&esp;你早已注意到他手腕内侧，那些被他用长袖遮掩的新旧交错的浅淡伤痕。你捕捉到他偶尔失焦的视线深处，那片浓稠的抑郁沼泽。

&esp;&esp;你曾鼓起微弱的勇气，在某个平和的午后，向他那位光彩照人的母亲，小心翼翼地提起一丝担忧。

&esp;&esp;换来的，是薄影后一个轻飘飘的嘲讽眼神：“楚老师，”她红唇微启，语气优雅而冰冷，“你只是拿钱办事的家教，做好你分内的事就够了。小瑾不过是青春期闹点小情绪，我们做父母的，难道会不了解自己的孩子？”

&esp;&esp;在令人窒息的背景音里，你猝然伸出手，紧紧攥住了少年那只冰凉的手。

&esp;&esp;你强迫他看向你，目光撞进他眼底那片荒芜的冰原，“不对！活着不是为了任何人，是为了你自己！至少……”你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加重了分量，“老师希望你能好好的。答应我，别再说这种话了，好吗？”

&esp;&esp;少年空洞的眼睛里，仿佛被投入了一粒微弱的火星，猛地蹿起一簇明亮的光。

&esp;&esp;他反手死死攥住你的手，力道之大，让你几乎能听到自己指骨不堪重负的呻吟。

&esp;&esp;“老师……你希望我活着？”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濒临崩溃边缘的颤音。

&esp;&esp;你毫不犹豫地点头，目光没有闪躲，“别再伤害自己了。”

&esp;&esp;下一秒，一个冰凉的躯体，猛地撞进你怀里。

&esp;&esp;少年将脸深深埋进你颈窝单薄的衣料中，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啜泣声闷闷地传来，滚烫的泪水迅速濡湿了你颈侧的皮肤，留下灼人的痕迹。

&esp;&esp;你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你抬起手，带着安抚的意味，一下下，轻轻地抚过他柔软微凉的黑发。

&esp;&esp;那时你只想着，如果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度，能驱散他世界里的阴霾，能让他觉得这冰冷的人间，还有那么一丁点值得留恋的东西，那就足够了。

&esp;&esp;……

&esp;&esp;意识的丝线从回忆的深潭中被粗暴地扯回。

&esp;&esp;走廊外骤然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兴奋声浪。

&esp;&esp;“是沉怀瑾！快看快看！”

&esp;&esp;你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穿过敞开的教室门框。

&esp;&esp;那道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身影，恰好从a班的门前走过。

&esp;&esp;少年身姿挺拔，像一株兼具风骨的修竹，既不显得过分健硕，也不流于孱弱，比例完美得像是古典雕塑。

&esp;&esp;藤枫统一的深蓝色定制校服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高定秀场般的清冷矜贵。

&esp;&esp;他继承了父母最顶级的基因，一张脸漂亮得不似真人，皮肤是冷调的白瓷，五官精雕细琢，组合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冷冽美感。

&esp;&esp;只是此刻，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淡漠地直视前方，周遭那些压抑的惊呼、灼热的目光，对他而言，似乎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esp;&esp;他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步履从容地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金色光影里，只留下一片怅然若失的叹息和更加沸反盈天的议论。

&esp;&esp;你缓缓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那支廉价的塑料笔杆，塑料外壳发出细微的呻吟。

&esp;&esp;该把更多的注意力，投向左家那对双胞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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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五傍晚的霞光，为左家那庞大的宅邸镀上了一层慵懒的暖金色。

&esp;&esp;管家陈叔沉默地领着你穿过一条条铺着厚重地毯、挂满价值不菲艺术画的幽深长廊。

&esp;&esp;最终，停在一扇颜色深沉的厚重木门前。

&esp;&esp;“少爷们在里面。”他微微躬身，声音平板得像电子合成音，随即影子般悄无声息地退入走廊的阴影里。

&esp;&esp;你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那冰凉的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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