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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勇似懂非懂,却先应和:“有问题啊!”
薛蕤:“这几个刺客根本不是段国舅派去杀庞统领的,而是不知被什么人派去杀段国舅的,不仅如此,还要挑拨沙月与星海之间的关系,想一石二鸟。”
郭勇一拍大腿:“蕤弟,我明白了!你是说这不知什么人已经替咱们动手了,可咱们怎么才能把这最后的功劳抢过来?”
薛蕤:“大哥只需日夜守住青州城防,严查过往人车。段国舅若还活着,出不了城,迟早会被这不知什么人下手,若已死了,尸首也绝不能被人带出青州城。这不知什么人既然要挑拨,何不将尸首顺水推舟交给大哥?也好宽松了城防,早日脱身?”
郭勇简直有些佩服:“说得对啊!只要将青州城防的红巾军换成我的紫巾军,守株待兔就是了!那几个红巾,现在对我可是好说话的很!这还多亏蕤弟,你教我同他们演了好一出四巾同心吶,你真料事如神!今夜对大哥很重要,蕤弟不可推辞,同我一起去城防布置,若有立功,也该我们两人同享!”
薛蕤心里惦记着宝莲,以为与薛勇说过办法就可以离开,不料郭勇听后,更事事缠着他不放,将他看成了福兵神将,要一步不离的带着他。
落井下石
蜂人驱车,载着如玉三人,一路狂奔到青州城门前,天尚还未全明,城门还未打开,但已排满了等着起早出城的百姓,其中有出城采货的小贩、有走亲的家眷,也有出城敬香的香客。
如玉掀开车帘查看,不禁叹了一口气:“唉,乱世百姓,唯望神佛。”
宝莲惊喜道:“你这话,和无染师傅说得差不多!当初四巾起义,到处生计都做不下去了,但天龙寺的香火却越来越旺,我曾有一次问无染师傅为何会这样,他回我说:天下苦久无圣主,唯有神佛可寄心。”
如玉:“久无圣主张姑娘定是这无染师傅十分重视之人,他才会对你无所不说。但张姑娘以后莫再与旁人提起,免为这无染师傅招去灾祸。”
宝莲:“我哪有那么傻,这话,我只会对公子你说。”
如玉:“你也不要轻信我。”
宝莲想了想:“当日我偷溜回家,发现家里已经被紫巾军搜光占尽了,但紫巾军彼时还不得入淄县,除非有人特意传信我一直想问,公子为什么急着将他们引去?是不是为了今日?”
如玉不太明白她的话,但那晚在知州衙外的邻街小院时,被众狼环伺,虽不是她有意,但也避无可避,紫巾军是必会赶去淄县查看的,对此,她不能赖账:“的确是因为我,只是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趁火打劫、抢掠一空,但我想你你父亲总不至于将东西藏在家中,所以也就没应对此事,我是该说声抱歉的,日后我会尽我所能补偿但你说,为了今日,是指什么?”
是啊,对于宝莲来说,张府是她从小长大的家,而对于远道而来的封公子,只要不是玉玺所在,他有什么在意的。宝莲有些不满意这回答,戳破道:“难道不是为了斩断我们张家的退路,让庞显误会我们张家藏宝不献,逼我们父女西出星海?”
“张姑娘这么想?”如玉明白了,难怪她有时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古古怪怪。她能这样想,倒见她玲珑心思,也颇为欣赏,故意逗她:“张姑娘觉得庞显这人如何?他配不配得上那东西?”
宝莲:“我只是个没见识的闺阁女子,受父亲庇护,根本不认识他,或许配,或许不配。总要亲眼看过了、亲耳听过了,才知道。”
如玉:“一个没见识的闺阁女子是说不出天下本无主的话。张姑娘,你祖母不是寻常祖母,你受你祖母教育熏陶,自然和别的女子也不同,莫小瞧自己。只要你想,你或可以翻云覆雨,甚至改变天下大势。”
在他眼中,她是和别的女子不同的女子。宝莲终于满意了起来:“我若有这等天资,绝不浪费。”
如玉笑了笑:“你没有浪费,如果你选择了庞显,当初何必让你父亲禀告朝廷呢,你没有见过他,但你依然不看好他。今日也不算我逼你走,我顶多是骗了你。”
宝莲:“你不再说我一个小女子担不了大责?”
如玉叹了口气:“女子奔波乱世,又身承大任,我只不想你过早地成为众矢之的罢了。但我现在越发觉得,你祖母的决定是正确的。等出了青州,会有人一路护送你们父女去京都面见皇帝。”
宝莲:“那公子你呢?”
如玉:“我自是与我夫人一起回雾原。张姑娘,以后的路,你该自己走了。”
封云要走?她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宝莲心中,莫名有些空落落的,像失去了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想抓住又不知自己能抓住什么。
如玉见她不说话,似乎很平静地接受了,这倒是很有她祖母飒爽的风范。
等着出城的队伍逐渐躁动,城防军列阵,打开了城门,挨个严查出入身份。
“怎的一夜间,城防全换成了紫巾军?”如玉派了一人先去前面打探。
回来报:“无碍,他们在找沙月人。”
如玉盘算着,总觉得哪里不对,段国舅已死,夜里也已经嘱咐敖起将尸首送去郭勇处,青州城内剩下不过零星几个沙月杀手,哪至于今日大张旗鼓的搜查?以庞显的自负,他还不至于想到封锁消息,造反朝廷的事都做出了,还会怕一个西沙月么?
忽地,城门前一阵骚动,一群紫巾军围住了几个香客,那几个香客起先还辩白几句,越说越露馅,一言不合,两方干脆就打杀了起来。几个香客颇有身手,紫巾军中不知何人高喊一声:“关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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