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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赶忙让柳生生陪季蔓霖去厕所清理,不行的话就去医务室,安抚下沸腾的教室。
生生护送蔓霖出去,蔓霖捂着鼻子推她,“狗狗。”
“什么。”女孩子捂着鼻子满手的血,生生什么也听不清。
“把狗拿出来。”
“哦哦,我操!”
她又一溜风冲进教室把书包拎了出来,狗狗终于又能重见天日。
“应该是我吃了那个治痘痘的药,又吃你给的燕窝,上火了。”
生生陪着蔓霖在水池边整理鼻血,给她换了张干净的纸巾,”就是我给你推荐的那个医生?调成干皮就好了。”
“夏城这种天气没办法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在东临的时候皮肤可好了。”
蔓霖幽怨的望回她,“别提了,我都便秘了,随便吃点什么直接流鼻血。”
她把鼻子里的纸巾全扔垃圾桶,摸了摸生生书包里的小狗。
新鲜的血浓红,干涸的血黑褐,洋洋洒洒的纸巾铺满垃圾桶。
鼻血一直断断续续止不住,说严重鼻血又变小了,说不严重鼻血又流不尽似的。
温热的血散发出淡淡腥气,还带有女孩子本身的清香。
生生看着她较劲似的反复弄自己的鼻子,小小声声的提醒,“我们现在去医务室吧。”
蔓霖没有作声,断断续续的鼻血让她变得焦虑无比,淋漓不尽就像痔疮血…
季蔓霖的焦虑甚至让空气变得胶黏,生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静静陪着她。
五官相通,她弄着弄着时不时干呕,连眼睛都充满红血丝。生生不敢再放任她自己和自己作对,搭住她的手腕,轻柔取出沾满血的纸巾。
季蔓霖忽然打开生生的手,把沾血的纸巾一把夺过。从她身体里出来的血被朋友拿着,让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屈辱。
屈辱的就像她的经血被朋友拿了一样,太亲密了吧,是柳生生过界了。
可这动作太过绝情,她无措的重复把纸巾往鼻孔里塞。季蔓霖想干脆把生生赶走好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季蔓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不愉快的感受把心口充得满满,就像灌了水的气球。
明明以前生生也把血弄到过她身上,可她就不想自己的血弄到生生身上。
最后,季蔓霖一张小脸扭曲起来,长长的呼一口气。
声音低低压抑着,“好难过,我之前在体制内读书,天天坐十多个小时的板凳都做出痔疮来了,也是这样血流不停,断断续续。”
她咆哮的低吼,“为什么美少女要和这种屎尿屁的疾病挂钩啊啊。”
生生想到去她去哪个教室带到哪的屁垫,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季蔓霖再也撑不住,无力感一瞬间油然而生,曾经痛苦的记忆卷土重来,她软腿蹲下,把脸埋进膝盖里。
女孩子崩垮的跪坐下去,全身的力气被抽走了一样。不顾地板上的脏污和水渍,被弄脏了就破罐子破摔,干脆脏到底。
她崩溃的放声抱怨,“我讨厌屎尿屁,我讨厌掌控不了自己的生理活动,就感觉我是个快半身入土等死的人!”
一个健康的人类可以从善操控生理反应,只有生病的人才无法控制,她害怕生命的流逝。
“生生你知道吗!我之前在实验念书的时候,下课前总是要思考这个课间十分钟,是去打水还是屙屎,得二选一,你懂吗。”
“尤其,尤其准备屙屎!提前三分钟预备铃要求在教室坐好,所以,七分钟内我要酝酿屎意,拉空,冲回教室。”
“遇上拖堂的老师,到厕所门口已大排长龙,脑海里计算现在再去其他楼层还来得及吗,要是碰上生理期更是完蛋。”
“我操了!屙个屎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多努力,为什么要这么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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