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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闲被迫倒退着往外走,视线里捕捉到一对红透了的耳尖,惊讶地看了眼还在拼命故作淡定的某人,眼底随即滑过一丝笑意。
他笑得恶劣极了,连带着一晚上的坏心情烟消云散,半推半就地被推出浴室,在他关门前,揣着兜,故意懒洋洋地拖着腔调问道,“要不要帮你拿衣服?”
正要关上的浴室门戛然而止,刷的一下又被拉开。
洛时音红着脸从里面快步走出来,目不斜视地走向衣柜,打开门飞快地抓起一套睡衣,又目不斜视地走了回来。
闻闲抱着手臂靠着墙,这个人丝毫没有偷笑的概念,咧着嘴,笑着目送他进浴室,然后被恼羞成怒地关在了门外。
。
洛时音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闻闲已经走了。
脖子上挂着毛巾,他站在浴室门口探头往房间里看了看,见人已经走了,随即松了口气,脸颊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泛着水灵灵的红润。
他刚才在干什么?
居然盯着闻闲出了神?
像是想把脑子里的水都拍出来,洛时音歪着脑袋拍了拍右边的耳朵,又用力甩了甩。
与此同时,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闻闲手里拎着一袋东西推开门,跟进自己房间似地大步迈进来,然后猝不及防被甩了一脸的水。
闻闲,“……”
听到开门声回头的洛时音,“……”
“对不起!”洛时音快步过去,忙不迭拿起自己脖子上的毛巾给他擦脸,擦到一半才想起来这条是自己用过的,顿时僵在原地,看着闻闲淌满水的脸,尴尬地眨了眨眼睛。
自从经历了醉酒之后,洛时音作出什么举动,闻闲都能见怪不怪了。
这人的成熟稳重不过就是个壳,芯儿根本都还是软的,目测大概不过三岁。
闻闲把毛巾从他手里抽出来,自己从旁边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脸。
房间里弥漫着柠檬沐浴露的清香,很快就被一股诱人的鲜香取代。
洛时音跟着闻闲走到沙边坐下,他今晚到现在都还没吃饭,早已饥肠辘辘,有些眼巴巴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拆外卖,“买了什么?”
闻闲从袋子里面拿出几盒炒菜和一盒热米饭,“就这家还开着,试试。”
那语气跟把他当小白鼠似的,还带着点嫌弃。
菜色其实看起来不错,洛时音接过筷子,夹起一只水晶虾仁送到嘴里,嚼了嚼,弯了下眼睛,“好吃。”
他的头还在滴水,闻闲见他吃得顾不上,起身走到沙后面,把毛巾抖开盖到他头上,亮出十根骨节分明的手指,笨手笨脚地用指尖在他头上捏来捏去。
洛时音被他笨拙的举动逗笑了,咬着筷子回头看他,“你是在点穴吗?”
闻闲手上动作不停,冷冷地横了他一眼,选了一个高档点的说法,“按摩。”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洛时音嘴角挂着笑,一边享受着闻闲的按摩,一边吃完了今天的晚饭加宵夜。
尽管已经凌晨两点多,但是洛时音之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吃完饭居然毫无困意,收拾完饭盒,对着安静的房间默默呆。
一个人和两个人到底不一样,哪怕不说话,他也不觉得那么冷了。
闻闲翘着脚在旁边刷手机,察觉到他半天不动,抬头看过去。
洛时音的刘海有些长了,不打理的时候便软软地垂在额头前,遮住一小半眼睛,显得整个人小了许多,也显得有些忧郁。
洗澡的时候可能用热水敷了一会儿,眼睛的红肿已经好了许多,但眼睑还是很红,像是……哭过。
是哭过吗?
闻闲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一开始以为是被人欺负了,但后来现不是,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
那一滴泪,是不是也是同样的原因?
是因为孙逸之不愿透露的那件事吗?
这么软的一个芯儿。
洛时音的小腿突然被踢了踢。
他回过头,闻闲斜窝在沙里,一只手撑着脑袋,脚尖在他小腿上轻踢,勾唇问他,“打游戏吗?”
洛时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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