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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怒火攻心,被妈妈死死捂住嘴,正准备挣脱冲进去的时候。
值班室那扇虚掩的门内,突然传出一声暴躁的大吼
“滚!现在就滚!”
紧接着是一阵桌椅碰撞的乱响和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
晓雅衣衫不整地跑了出来。她身上的护士服扣子开了两颗,领口歪斜,头散乱,脸上挂满了泪痕,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根本没注意到躲在拐角阴影里的我们,捂着脸,哭着向走廊另一头跑去。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都要碎了,下意识地就要喊她。
但妈妈眼疾手快,在我出声音之前,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拉着我,把我拽进了旁边一间没锁门的清洁工具间。
“别动!”
妈妈把我推进去,然后迅关上门,用自己的身体死死顶住门板。
“放开我!”
我一把甩开妈妈的手,压低声音吼道,“到底怎么回事?刚才那是小雅!她在被人欺负!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我看到妈妈的头也有些凌乱,额头上全是冷汗。
“儿子……别出声,算妈求你了。”
妈妈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陷进我的肉里,声音颤抖得厉害,“你现在冲出去有什么用?那个人他是个亡命徒,你要是出了事,让妈怎么活?”
“我怕他?!”我红着眼睛,“他在欺负我老婆!而且……而且刚才他说让你进去陪他是什么意思?妈,你到底在让小雅做什么?!”
面对我的质问,妈妈避开了我的视线。
她低下头,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刘海,声音低沉而沙哑
“小云,你别问了。这都是大人的事,这里面的水太深了……有些人,咱们惹不起。”
“惹不起就让小雅去送死?去让人糟蹋?”我几乎要崩溃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妈妈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妈也是没办法……这里面牵扯到副院长,牵扯到咱们医院好多人的饭碗,甚至牵扯到妈的工作……小雅她是懂事的孩子,她是自愿帮妈去的……”
看着妈妈这副从未有过的脆弱和狼狈模样,我满腔的怒火突然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一边是受了欺负哭着跑走的未婚妻,一边是苦苦哀求、似乎背负着巨大压力的母亲。
我咬着牙,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最终还是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你先回家。”妈妈从地上捡起刚才摔落的保温桶,语气哀求道,“这里让妈来处理,你先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小雅回家。这种事……你现在追上去反而让她难堪。”
我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妈妈说得对,我现在追上去,晓雅衣衫不整的样子被我撞见,只会让她更崩溃。
“好,我回家。”我看了妈妈一眼,“但我回家一定要问清楚。如果小雅受了什么委屈,我一个都不放过。”
说完,我推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阴冷的走廊。
……
这一夜,我坐在客厅的沙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我平时很少抽烟,但现在它却成了我唯一的泄口。
直到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
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晓雅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身上的护士服虽然整理过了,但依然皱皱巴巴的。
看到满屋子的烟雾和坐在沙上一夜未睡的我,她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要往卧室躲。
“站住。”我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声音沙哑,“过来。”
晓雅身体一颤,犹豫了几秒,还是慢慢走了过来,站在茶几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昨晚去哪了?”我盯着她。
“我……我在医院值班室睡了一宿……”她声音很小,还在撒谎。
“我去医院找你了。”我直接戳穿了她,“在太平间门口。”
听到这句话,晓雅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你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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