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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这次的哭声格外近,就像是在这顶轿子里一样。凌芜懒懒的睁开眼,正巧与凑到盖头前的一张脸四目相对。
那是一张年轻女子的脸,脸上的妆容都被泪水晕花了,但依稀能看出是个娇俏的姑娘。只是现在这姑娘瞪着大眼盯着凌芜一直哭,眼睛里慢慢的竟淌出血泪来。
这画面多少就有些瘆人了,凌芜不动声色的避开她的视线,果断闭上了眼睛。
“嘤......你看见我了......”
“我知道你看见了......”
“嘤嘤嘤......”
花脸姑娘大约是第一次碰到能看见她的人,简直宛若人来疯,围着凌芜不停地边哭边念叨。
凌芜被吵的不行,长叹一声,睁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是啊,我看见了,别叨叨了。”
花脸姑娘:“......”
花脸姑娘一下子定在凌芜面前,不敢说话了。
凌芜抬眸隔着盖头看着她,语气淡淡的说:“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人么?”
这姑娘是个地缚灵,也不记得自己已经死了,一直徘徊在玉溪山里。凌芜看她没有穿红嫁衣,便知晓她并不是江州之前雨夜莫名失踪的姑娘。
“有的,还有好几个姑娘,和你一样穿着红嫁衣,但是她们好像看不见我也不和我说话,你不一样......”花脸姑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乖巧。
凌芜默默地看了一眼她糊着血泪的脸,暗道幸好别人看不见,不然可就要当场去和你作伴了。
凌芜:“除了那些穿嫁衣的姑娘,还有其他人么?”
“唔......前面不远处那片竹林,有一群衙门的人每日在里面打转,也不知是要找什么......你看,就是这里,他们在那儿!”花脸姑娘透过掀起一角的轿帘指着右前方的一片竹林。
凌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到了那片密竹林,果然有好几个穿着官衙制服的人在里面兜圈子。
茶肆里那个中年人说的没错,江州府衙派了人去追踪迎亲队伍却神秘失踪。那些官差大概全都把命落在那片竹林里了。
“你知道和我一样穿红嫁衣的那些姑娘在哪儿?”凌芜低声道。
花脸姑娘低头想了一会儿,又慢慢抬起头。她满脸害怕的说:“在一个大山洞里,很黑很潮湿的洞,里面有......”
“有什么?”
花脸姑娘张了张嘴,但刚说了个“有”字便又把嘴抿紧了,半晌她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凌芜蹙眉。
这样看来洞里的那个东西与这姑娘的死因有关,凌芜在她身上没看到什么伤口,难不成是内伤?总不能是被吓死的吧?洞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我能跟着你么?”花脸姑娘凑到凌芜身边,小心翼翼的问。
“为什么?”凌芜语调平淡的问。
花脸姑娘闷闷的说:“我有些害怕,我想回家,出门前阿爹说要给我做暖锅吃......”
凌芜:“......”
正常来讲,该说害怕的是我这个轿子里的普通人。还有暖锅又是什么,能好吃到让你一直念着。
“可我一会儿要先去那个洞里,你也想去么?”
花脸姑娘一脸纠结:“一定要去么?”
凌芜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那好吧。”花脸姑娘垂头丧气的说。
话音方落,轿身猛地一沉,重重的落在地上,就像是抬轿子的人突然脱力一般。
凌芜挑起轿帘往外看了一眼,那些轿夫和乐队已经凭空消失了。轿子前方正对着一个山洞,黑黝黝的洞口宛若妖兽张大的嘴。
“你不下去么?”花脸姑娘看着一动不动的凌芜问。
“?之前那些姑娘都是自己下去的?连个引路的都没有?”凌芜瘫着脸说。
“嗯......她们都是自己一步步走进去的,然后...就再也没出来。”花脸姑娘皱着脸悄声说。
啊,也行吧。
凌芜起身掸了掸衣袖,掀了帘下了轿子,径直往山洞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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