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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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七只乌鸦2（第1页）

弟弟们没人反对，就这么坐在井边的石头上，看着天上的云慢慢飘，每一朵都像沉甸甸的裹尸布。

与此同时，老汉斯已经把神父请到了家里。

神父穿着黑色的长袍，领口沾着灰尘，手里的圣经封面磨损严重，边角泛白。

他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目光落在玛丽怀里的小女儿身上，声音平淡得像在念悼词

“孩子气息太弱，得尽快洗礼。水准备好了吗？”

老汉斯这才想起七个儿子还没回来。

他走到门口，朝村外的方向望，只看到枞树的黑影在风里摇晃，像一群站着的死人。

他的烦躁瞬间变成怒火，咬牙骂道

“这几个小兔崽子，肯定是在外面玩疯了！把洗礼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玛丽也慌了，抱着孩子的手更紧，孩子的脸被压得白

“要不我去找找他们？万一他们遇到狼了呢？”

“找什么找！”

老汉斯猛地转身，眼睛瞪得通红

“他们就是欠揍！一个个都不懂事，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我看他们都该变成乌鸦，整天只会呱呱叫，不用吃饭，不用喝水，省得我心烦！”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头顶传来“呱呱”的叫声——不是一只，是七只。

老汉斯和玛丽抬头一看，只见七只浑身漆黑的乌鸦从天上飞过来，翅膀拍打着空气，出沉闷的声响。

它们的眼睛是浑浊的黄色，盯着院子里的人，像在看猎物。

它们在屋顶上盘旋了两圈，然后朝着森林的方向飞去，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枞树的黑影里。

老汉斯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张着嘴，却不出声音，手指颤抖着指向乌鸦飞走的方向

“我、我说的是气话……它们、它们是我的儿子……”

玛丽抱着孩子的手开始抖，孩子被她勒得哭出了细弱的声音。

她的眼泪涌了出来，却不敢掉在孩子身上

“天啊……汉斯，我们的儿子……他们变成乌鸦了……”

神父走到门口，看着乌鸦飞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很快又恢复平静

“这是上帝的惩罚，谁让你口出恶言？不过还好，孩子还在，先给孩子洗礼吧，别让她也跟着遭殃。”

老汉斯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眼泪掉进泥里，砸出一个小小的坑。

玛丽从水缸里舀了些水

——水缸里的水已经有些浑浊，还飘着几片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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