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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李若尘握着玄铁剑站在剑桩前,剑穗上的冰蓝银丝(苏清寒留下的)沾着露水,被晨光映得泛着淡青微光,这是先天内力与地脉气晶体共鸣的异象。
桩阵是赵虎用流云旧址带回的老木料新打的,共八根,桩身上还留着秦伯当年刻的流云纹,此刻纹路里沾着晨雾,像藏着细碎的星光。
“若尘,再试一次……”
赵虎扛着重剑“裂石”从柴房走出来,黝黑的脸上沾着木屑,他昨晚听说李若尘练“破风”卡了壳,特意提前磨亮了重剑,剑刃还沾着磨剑石的灰。
“这次我不用全力,你尽管劈,要是再被震飞,可别找借口说我力气大。”
李若尘深吸一口气,按《云隐手札》里“破风”的注解摆开起手式:
左脚虚点地面,右手握剑下沉,先天内力顺着丹田流转,掌心泛起淡青色的光……
这是突破先天后,内力外显的常态。
他手腕猛地一扬,玄铁剑带着风声劈向最外侧的剑桩,剑刃刚碰到桩身,就听“铛”的一声脆响,他只觉一股反震力顺着剑脊传来,右手腕麻,玄铁剑竟被弹开半尺,剑身上的流云纹都暗了几分。
“又错了……”
林婉儿从药庐走出来,手里端着碗刚熬好的“聚气汤”,汤碗是楚幺幺留下的旧瓷碗,边缘还缺了个口。
她快步走过来,指着手札上“力从丹田起,顺肩至腕,如风吹破纸,柔中带刚”的句子,说道:
“你还是用蛮力了,周爷爷当年教我们劈柴时说‘顺木纹劈,才省力’,练剑也一样,得顺着内力的流势,不是硬砍。”
李若尘揉了揉麻的手腕,想起昨天练剑时,每次硬劈都会震得旧伤(左臂曾经被钱通毒鞭划伤的地方)隐隐作痛。
他接过聚气汤,暖意顺着喉咙淌进丹田,先天内力的气旋渐渐平稳,像被梳理过的溪流。
“可‘破风’是攻招,不硬点怎么破敌?”
“笨~”
赵虎放下重剑凑过来,粗手比划着,继续说道:
“你看这柴。”
他捡起块劈好的木柴,继续说道:
“劈柴时要是顺着木纹,轻轻一斧就开,要是逆着来,用再大力气也劈不开,还会震到手,‘破风’的‘破’,不是硬破,是找敌人的破绽,用巧劲顺着劲劈。”
这话说得李若尘眼前一亮。
他重新站回剑桩前,这次没急着挥剑,而是闭眼默念“流云吐纳法”,先天内力像清溪般顺着经脉往下淌,走到左肩时,特意放缓了流。
他睁开眼,手腕轻转,玄铁剑在身前划出一道浅弧,剑刃擦着剑桩的流云纹掠过,没有硬撞,而是借着内力的流势,轻轻一挑,剑桩上的雾水被剑风掀起,竟凝成一缕淡青色的气劲,顺着剑刃流转,最后“噗”的一声,在桩身上留下个浅坑。
“成了~”
林婉儿眼睛亮,说道:
“这才是‘破风’的真意,你刚才的剑招里,有‘云绕’的柔劲,又带着‘破敌’的刚劲,刚柔掺在一起了。”
赵虎看得手痒,举起重剑道:
“来,我给你喂招,你用‘破风’劈我剑,要是能把我重剑劈偏,就算成。”
他运起后天七品的内力,重剑带着风声直劈李若尘肩头,刚猛的力道让周围的晨雾都散开几分。
李若尘不慌不忙,左脚轻轻一点地面(“流云·绕步”的基础),身形滑出半尺,同时玄铁剑斜挑,剑尖正好碰在重剑的刃口上。
他没硬接,而是将先天内力顺着剑刃往下淌,突然变向,玄铁剑像被风吹动的柳条,顺着重剑的力道绕了半圈,再猛地力,“铛”的一声,赵虎只觉重剑被一股柔中带刚的力道推着,轨迹硬生生偏了半寸,劈在地上,震起一片碎石。
“好家伙~”
赵虎咋舌道:
“这招比硬砍厉害多了,我这重剑差点被你带飞。”
李若尘也有些惊喜,刚想再试,左臂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旧伤被刚才的力牵扯到了,皮肤下的经脉隐隐烫。
林婉儿赶紧走过来,掀起他的衣袖,只见旧伤处的皮肤泛着淡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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