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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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第1页）

&esp;&esp;她看到那双鸽血石色的眼睛带着被冒犯的恼怒瞪向她。

&esp;&esp;于是亚夜开口：

&esp;&esp;“为什么我会享受这种事？”

&esp;&esp;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过于强势的压迫感。

&esp;&esp;“这是什么可悲的嫉妒？贬低比我强大的存在就能让我变强吗？这除了让我变得更卑劣之外还有什么意义？

&esp;&esp;“——我为什么会从你的痛苦中得到乐趣？我绝不想让你痛苦，这世界上不会有任何原因、任何事情能让我想要看到你痛苦，我自己也不可以。

&esp;&esp;“至于这些，这一切……如果说，我真的让你感到羞辱，让你感到任何一丝一毫的轻慢，那也绝不是我的本意。

&esp;&esp;“即使如此，即使你真的这样觉得，你明明也应该知道……我会在这里，并不是出于怜悯、不是出于责任、更不是出于什么无聊的阴暗想法。只是因为是你。”

&esp;&esp;一方通行一言不发。

&esp;&esp;他执拗地往前走，就像这是世上最重要的事情。

&esp;&esp;“你也不是任人摆布。”亚夜听见自己残忍地说。

&esp;&esp;他的脚步一下停住。

&esp;&esp;“电极的使用时间只有可怜的15分钟……”亚夜故意地说，“……但你要想把我赶走用不了一秒。”

&esp;&esp;一方通行握着横杆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esp;&esp;他沉默着，久到亚夜以为他不打算给出任何反应，然后他才开口，用强烈的厌烦极力掩饰声音里的轻微颤抖：

&esp;&esp;“……我是没试过吗？”一方通行低声说，“……要是用上能力就能把你赶走，你怎么还在这里。”

&esp;&esp;“现在可以，”亚夜毫无停顿地回答，她上前一步，“只要你现在这么做，打断我的手或者是脚，我就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至少，老师会要求我再也不和你有任何接触。”

&esp;&esp;一方通行猛地睁大眼睛地看向她，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只留下一片空白。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有无数话语争先恐后地想要涌出，迫切地想要寻找一个能够反驳她、或者反驳他自己的借口。

&esp;&esp;但他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

&esp;&esp;亚夜伸出手。

&esp;&esp;一方通行僵在原地。

&esp;&esp;他没有动，没有躲闪，甚至没有出声询问。他像是站在天敌面前的猎物，只是僵住一动不动。

&esp;&esp;直到亚夜的手落在他的颈边，手指在他脖子上那个黑色的、能够让他取回第一位的能力的电极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esp;&esp;叩击声如同惊雷。

&esp;&esp;他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猛地挥开她的手。

&esp;&esp;“所以，”亚夜清晰地说，“你要把我赶走，还是要承认你喜欢被我摆布？”

&esp;&esp;一方通行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esp;&esp;换一个场景，她一定不会说这种过分的话吧。

&esp;&esp;亚夜的一部分在心里客观地审视。

&esp;&esp;但此刻，她只是靠近一步，再一步，侵入他的安全距离。然后她伸出双手——

&esp;&esp;拥抱他。

&esp;&esp;这个拥抱并不为提供支撑，也不是紧急情况下的辅助，只是，因为，她想要。没有任何必要的原因，没有事先征求他的同意。

&esp;&esp;她留意着他是否表达了任何抗拒的信号。

&esp;&esp;但没有，他没有拒绝。

&esp;&esp;“很累了？”亚夜放轻声音，“回去吧？啊，在这之前去泡个澡吧，明天会舒服很多。”

&esp;&esp;“……你这个混蛋。”少年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她的肩头传来，与其说是愤怒，更像缺乏杀伤力的控诉。

&esp;&esp;“是，是。”亚夜一如既往地回答，把他抱起来。

&esp;&esp;“……我讨厌你。”更小声的，近乎呜咽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带着孩子气的委屈和倔强。

&esp;&esp;亚夜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

&esp;&esp;是她此刻这样的表现让一方通行感到被嘲笑吗——天地可鉴，这并非任何一种嘲讽，而是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从她的心底深处满溢出来的、因为他的存在本身而感到的快乐——一份名为“喜爱”的感情。

&esp;&esp;“我正相反。”亚夜轻快地回答。

&esp;&esp;热水不用说，这是完全的越界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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