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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点了确定,联系人列表里,权至龙的名字消失了,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连聊天记录夜消失了,干干净净,好像从来没有过。
&esp;&esp;她想,这样应该就不会总去想了吧,看不见,就不会想,时间久了,就忘了,就好像以前忘记其他事情一样。
&esp;&esp;
&esp;&esp;两个月的时间,过得比权至龙预想中要快,v拍摄结束了,最后一个镜头在维克镇的黑沙滩收工,他看着远处浪头拍打岸边的岩石柱,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另一个傍晚。
&esp;&esp;那时候,他和裴秀雅在这里散步,她蹲下去捡石头,侧脸被风吹起的头发遮住一半的样子。
&esp;&esp;回首尔的飞机上,他几乎没怎么睡,脑子里乱糟糟的,飞机降落仁川机场的时候是清晨,和冰岛那种冷空气完全不同,回到了他在清潭洞的公寓。
&esp;&esp;助理提前来开窗通过风,冰箱里塞满了水和简单的食物,太安静了,他看着天花板,觉得这个他住了好几年的地方,突然有点陌生。
&esp;&esp;工作积压了一堆,见面会,录音室日程,品牌方的会议,权至龙试图让自己沉浸在这些工作里,这样就不会想她了。
&esp;&esp;终于,在一个忙到深夜回到家反而毫无睡意的晚上,他洗了澡,头发还湿着,坐在卧室窗边的椅子上,拿出了私人手机,通讯录里的裴秀雅,他盯着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按下去的前一秒,他甚至莫名其妙地担心,电话通了第一句该说什么。
&esp;&esp;听筒里传来了无法接通的声音,权至龙握着手机,听着里面重复的电子音,湿头发上的水滴下来,落在他的睡裤上,他心里那点隐约的期望,也落空了。
&esp;&esp;他不死心,退出通话界面,打开通信软件,找到和她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还是他发的:“秀雅,你过得好吗?”
&esp;&esp;前面是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下面一行小字:信息发送失败。
&esp;&esp;所有他能想到的直接的联系方式,都在一瞬间断掉了。
&esp;&esp;他坐在那儿,半天没动,窗外的首尔夜景依旧繁华璀璨,但他的房间安静得可怕,他想起在冰岛时,她好像随口提过一句她公司的名字,当时他们在车里,聊起各自的工作,她说她在莫泊森设计公司。
&esp;&esp;他人脉广,托人打听一个在多伦多的公司,不算太难,他找了一个信得过的常帮艺人处理海外事务的朋友,说想联系一个在这家公司工作的人,叫裴秀雅,大概什么年龄。
&esp;&esp;朋友的效率很高,两天后回了电话,语气有点为难:“至龙啊,你让我打听的那个裴秀雅,我托多伦多那边的朋友问了一下,她以前确实在莫泊森工作,但是大概就是你从冰岛回来那段时间,她已经离职了。”
&esp;&esp;“离职了,去了哪家公司?”
&esp;&esp;“这个就查不到了,不是公开的高管变动,就是一个普通职员离职,莫泊森那边的人事信息也不会对外说员工去了哪里,我问了那边圈子里的几个人,没什么人听说过这个名字,可能去了别的城市,也可能去了不同行业的小公司。”
&esp;&esp;权至龙道了谢,挂了电话,那天晚上,他没去任何日程,跟经纪人说身体不舒服,推掉了,他开车出门,没让助理跟,去了一家他以前偶尔会去隐私性还算不错的会员制酒吧。
&esp;&esp;酒吧在江南区一条不那么起眼的巷子里,他戴着黑色的口罩,棒球帽压得很低,穿了件很普通的连帽衫和深色牛仔裤,独自坐在吧台最角落的高脚凳上。
&esp;&esp;酒吧灯光昏暗,音乐是舒缓的爵士乐,人不多,他点了杯威士忌,纯的,没加冰,喝了一口,液体灼烧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点短暂的麻痹感,他其实不怎么喜欢买醉,觉得没意思,但今晚,他需要点什么来压住心里那股烦躁。
&esp;&esp;第二杯喝到一半的时候,旁边卡座来了几个年轻人,声音有点大,其中一个穿着时髦的女生,频频朝他这边看。
&esp;&esp;“喂,你们看那边……”女生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环境里还是能隐约听见,
&esp;&esp;“哪里?哦那个人,他是不是权至龙?”
&esp;&esp;“怎么可能,gd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esp;&esp;“可是真的好像啊,你看那侧脸,还有那气质?”
&esp;&esp;权至龙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拿出钱包抽出现金放在吧台上,准备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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