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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鹏飞又输了!你还有什么能当的东西啊?下把保准翻盘!”
陈鹏飞睁开眼,就被刺鼻的二手烟味熏得呛咳起来。
他已经戒烟多年,早就闻不得这种味道。
皱眉打量四周,他颇为疑惑,他不是死了吗?
屋子不大,里面挤挤挨挨放着好几张赌桌,四周都挤满了人,人人身上都穿着黑的蓝的破布衣服。
烟把墙熏得焦黄,墙上日历上也满是污渍,唯一能看清的是年份——
1960!
他回到自己二十一岁那年!
眼前赌桌上,最后两张五毛钱的钞票被东家伸手拿走,男人龇着一口黄牙,笑得不怀好意!
上辈子这会儿他穷得连裤衩子都快没得穿了,老婆厚着脸皮问娘家要来三块钱,让他去县里买东西。
结果他拿着钱转身就去了赌场!又把这三块钱输了个精光!
他还想赊账,但之前已经欠了几十块钱的赌债,东家不肯再借钱给他,把他赶了出去。
他失魂落魄地回家,却发现要债的已经堵到了门口。
家里能被拿走的东西都拿走了,锅里的饭都被人连锅端走,可根本不够还他欠的钱!
要债的逼着他老婆李芳兰拿钱,她拿不出,被人一把搡在地上,怀孕的她当场大出血,还没送到卫生所,就一尸两命!
后来,父亲被这事气得脑溢血发作,倒在地头上,被发现时,人已经凉了。
但他依然执迷不悟,觉得自己再赌一把!就能翻盘!
母亲周霞被他气得彻底绝望,某天夜里,喝了农药!
那会儿,陈鹏飞连给母亲下葬的钱都拿不出。
他幡然悔悟时一切都为时已晚,即便后来他远走他乡,努力赚钱,但妻子父母的死,是他一辈子的痛!
想到那些,想到现在还有挽回的机会,陈鹏飞刷地从赌桌前站了起来!
“不玩了!”
他把指缝间快要燃尽的烟往桌子上一按,转身就走!
“哎?真走了?欠的钱还没还呐——”
离开赌场,陈鹏飞的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甚至一路狂奔!
这次一定要赶上!
远远的,一群要债的人已经踹开了他家小院的屋门,父亲还在地头干活,家里只有李芳兰和周霞。
“这钱今天不管怎么样都得给我还上!”
“家里真的啥都没了,你们也都看见了,我唯一一个银镯子你们都拿走了……”李芳兰抽泣声越来越小,显然已经没了力气。
“家里没有,指不定外头还藏着!我告诉你——”
为首的讨债大汉伸手往李芳兰肩膀上一搡,她早已虚弱无力的身子晃了两下,控制不住地往后倒去!
“兰兰!”母亲周霞在旁边,急忙想伸手来扶。
但,已经来不及了!
电光火石间,陈鹏飞狂奔着冲了过来,伸手一把接住了李芳兰,颤抖着把她拥入怀里!
“怎么样?”他上下打量着她,“哪里不舒服?受伤了吗?”
“没,还好……”李芳兰没想到陈鹏飞会回来,更没想到向来脾气不好的他,会如此温柔地把她拥在怀里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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