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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刻意还是巧合,总之,自从加上联系方式,赵白河和表弟碰面的频率便前所未有地勤密起来。从周檐生日到寒假开始的这短短一个月里,他们又见了好几次。
一是在元旦节假期,周檐再次主动约了赵白河出来玩。
“你玩得来吗?”赵白河手持长杆倚靠在台球桌边给皮头涂巧粉,将信将疑地问道周檐,却又在想周檐怎么回事,今天挑的这项古典运动未免也太对自己胃口了点。
“只知道规则。哥哥不是会吗,教教我?”
赵白河一听这话,立马就来劲了。他把当哥哥的架子一摆,什么高塞低塞库边球,专业术语念得那叫一个顺溜。周檐听得似懂非懂,自己摸索出了一套“受力分析”打法,对心碰撞、动量守恒、偏心旋转,实践起来还真就杆法犀利、像模像样。
“我输了。”见弓身在桌上的表哥眼神锋锐、出杆精准,将黑八球不偏不倚打入球袋,惜败的周檐搁下了球杆。
差点翻车的赵白河为自己的好运捏了把冷汗,硬着头皮不要脸道:“想赢表哥,你还得练个好几年呢!快过来。”
周檐刚走到赵白河身前,赵白河便猛地伸出手,食指狠狠弹了一下表弟的额头。
“唔,你干什么。”
赵白河笑吟吟道:“输家就要有输家的样子,晚上吃烧烤你请,明白了吗?”
后来没过几天,他们外婆来省城做了趟腰椎手术。出院的那天刚好是个周末,一家人便热热闹闹聚在家里吃饭庆祝。
赵白河在厨房当起舞铲阶级,周檐就在旁边帮他打下手。赵白河以前在酒楼后厨学了个半吊子手艺,出品口味还算过得去,但第一追求绝对是动作潇洒。打蛋一定要单手,颠勺勾火阵仗越大、越浮夸越好;等着糖醋排骨收汁的时候,抽出半分钟用边角料雕出朵萝卜花,美滋滋举到周檐眼前显炫一圈,再摆进那道从外婆那学来的红薯丸子里装饰。
周檐把仔细洗干净的番茄递给赵白河,赵白河接过去,一捉着周檐湿淋淋的手,就不想放开了。
周檐的毛衣衣袖卷到了胳膊肘,露出左手小臂上一道不规则的浅色疤痕,那是四五年前,被村里那条大黄狗咬出来的。
赵白河看着,心中蓦然生出几许疼怜。他低下头,嘴唇触上那道伤疤,吻了片刻,又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
周檐盯着表哥的后脑勺,迟疑两秒,突然就笑了。
“你笑什么?”赵白河抬起头。
“咬这里的是狗。”
闻言愣神两秒,赵白河这才反应过来:“好啊周檐,骂你哥是狗是吧?!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牙尖嘴利了!”
赵白河假作恼火,吹胡子瞪眼的,伸手就去抓挠周檐的侧腰:“没大没小!目无尊长!今天我非得教育教育你!”
被搔到痒处的周檐扭摆着腰杆,脱力地被赵白河抵到水池边沿,边笑边求起饶来:“我错了,我错了,别这样哥,放,放过我……”
那张平日里浪静风恬的脸,在此刻笑得尤为开怀忘忧,净白的面颊上,绽露出两个漂亮的、深深的酒窝。
“赵白河!冰箱里的鸽子记得拿出来炖了!”白夏莲此刻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和赵国平一道陪外婆说话看电视,隔着厨房的玻璃门都能听到兄弟俩在里头里打闹的动静,她又高声嘱咐一句,“你俩闹什么呢,别把厨房给烧了!”
“知道了!”
嘴上应着白夏莲的话,赵白河的眼神却没从表弟脸上移开半分。
他上次见到周檐笑出这对酒窝,估计还是十多年前二人初见的时候。心头一阵惊赏,爱不忍释地捧着表弟的下巴,在对方一侧酒窝上又亲了一口,鼻尖蹭着周檐的鼻尖,低声叮咛:“檐檐,你以后要多笑。”
周檐轻轻嗯了一声,往玻璃门外瞟了几瞟,见客厅那边没其他动静,伸手就揽过赵白河的脖根,嘴唇贴上了赵白河的嘴唇。赵白河也早已按捺不住,紧搂表弟的腰将对方牢牢按到橱柜上,舌头侵越进表弟口腔中胡混搅缠。
周檐沉溺舔吮着赵白河的下唇,充塞在耳边的、吧嗒唧啾的吸吮声越来响亮,急促的喘息宣示渴慕,怎么都遏抑不下来。一想到家人都还在外面,周檐心中又紧张起来,他抽出左手往洗菜池方向一阵摸索,寻到水龙头的把手,哗哗的水流声随着开关被拨下而骤然响起,终于盖过了这狂靡交融的响声,也带走了二人唇舌上最后一点矜持和克制。
赵白河手也没闲着,他按住表弟硬邦邦的小腹,指尖勾开周檐的裤腰就要往里探。
周檐慌忙截住他的手,咬了咬赵白河的舌尖示意他安分点。
在水声的掩护下,他俩亲到嘴唇都几近麻木,才终于顾念不舍地分开。赵白河擦了擦自己嘴唇上晶亮的唾液,这才应了白夏莲的要求,打开冰箱寻来冻僵的鸽子:“今晚上就住这儿呗?”
“嗯。”周檐也背过身去,帮表哥准备起老姜,“我跟大姨说了我睡沙发。”
“我床上又没长刺儿,你在嫌弃什么?”赵白河清理着鸽子,又逗弄起表弟来。
“不是。”周檐担心赵白河误会,急急解释,“我是怕自己没能忍住。”
在家里的时候,他们一贯是相当小心的。
一家五口难得聚齐在一起吃饭。外婆嶙峋的双手接过赵白河盛来的鸽子汤,嘴中连夸自己的乖外孙懂事能干。她手术后恢复得不错,腰能直起来了,白发红颜面色很好,一点看不出是刚动过刀子的人。
“妈,你莫夸他,你再多说几句他立马爬屋顶上把瓦片都给你揭了!”白夏莲拿筷子指了指赵白河,夹起一块糖醋排骨。
赵白河嘿嘿笑了两声:“外婆,檐檐比我能干,马上毕业就要当老师了。”
“当老师好,外婆我以前就是当老师的!”这并不是外婆第一次听闻周檐将来的工作,但无论来多少次,小外孙要继承自己的衣钵这件事总是让她称心如意笑眯了眼。
这位退休多年的老教师似乎又回忆起了自己在乡村小学教书育人的岁月,作为长辈也作为过来人,外婆谆谆指导即将走上讲台的小外孙:“周檐,你要学会稳住课堂,说话要慢、声音要洪亮。精神面貌一定要拿出来,当老师了就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
一套一套的教育理念和外婆一样老掉了牙,赵白河在一旁“外婆说得对”“就是,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应和不断,周檐端端正正坐在桌前认真凝听,哄得外婆张开嘴就再没停下来过。
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一家人的周末。
这之后很快,就到了周檐的期末。赵白河本以为自己早就脱离了期末考试的苦海,可见到表弟因为复习写报告忙到没什么空和自己闲聊时,他又起了炸毁学校的念头。
“赵哥,怎么今天一脸苦相,上钩的妹妹飞了?”人力小妹走到盯着手机发楞的赵白河身边,递过自己的喜糖和请柬,“下周六我喜事,记得要来捧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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