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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迟漾信步走进来,眼皮一抬,不动声色地要江岳出去。
&esp;&esp;美色误事
&esp;&esp;何静远捏紧了发卡,不着痕迹收进口袋。
&esp;&esp;迟漾面无表情,往他桌子上摔了一堆东西。
&esp;&esp;何静远不知道又怎么惹到这位祖宗了,默默拿起文件夹,是很普通的文书,“……怎么了?”
&esp;&esp;“格式有问题,重新弄。”
&esp;&esp;何静远满脸无辜,“不能让底下的人做吗?”
&esp;&esp;“你弄。”
&esp;&esp;“我有别的事情要做。”
&esp;&esp;“弄完了给我。”
&esp;&esp;迟漾瞪了何静远一眼,转身就走。
&esp;&esp;何静远不明所以,不久前才想重新开始,现在被迟漾亲自泼了一盆冷水,身上又难受起来了。
&esp;&esp;何静远点开乱七八糟的原件,那些错综复杂的线路像极了他跟迟漾的感情,剪不断,理还乱。
&esp;&esp;迟漾对他好一点,他就想着不计较迟漾失忆这件事,一旦开始闹脾气,他就无可避免地幻想:要是迟漾还记得他就好了。
&esp;&esp;可回想初见迟漾,他怀揣那样多的回忆,精神状态堪忧,敏感的神经一触即炸。
&esp;&esp;失忆了倒是洒脱得很,刁难人、戏弄人的招数一套又一套。
&esp;&esp;或许那些过去对于迟漾而言是痛苦和负担,既然忘掉能让他好受些,忘了就忘了吧。
&esp;&esp;何静远三两下哄好自己,一直忙到正午才处理完,他昏昏沉沉地趴进臂弯,不想吃饭,只想睡一会儿。
&esp;&esp;刚闭上眼,门被敲响了,何静远深吸一口气,头很重。
&esp;&esp;他捧着脑袋抬头,想张口已经说不出声音了,呕哑嘲哳地吐出个“进”字。
&esp;&esp;是迟漾的助理,要他过去。
&esp;&esp;何静远累得不行,很难站起来,一点也不想去,想说句“我偏不去”,想想还是算了,何苦为难无辜的人。
&esp;&esp;他理直气壮地站在迟漾面前,身体不适,表情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
&esp;&esp;迟漾摘下眼镜,瞥了犟种一眼,往桌子上摔了个平板。
&esp;&esp;何静远应激地退了两步,“现在是休息时间。”
&esp;&esp;“嗯,我知道。”
&esp;&esp;迟漾的表情很冷,完全看不出他心情怎样,何静远一律当做他要发疯处理。
&esp;&esp;“我很累了,得休息。”
&esp;&esp;“累”这个字很有魔力,说的人分明理直气壮,直挺挺的站在办公室中央,这个字一出来人都矮了半截,气势也丢了。
&esp;&esp;迟漾还是那句话:“我知道。”
&esp;&esp;他敲敲平板,“快点。”
&esp;&esp;何静远拧不过他,搬了椅子坐在他对面,从口袋里掏出电容笔,准备加班。
&esp;&esp;屏幕亮起,满屏全是菜。
&esp;&esp;何静远一愣,呆呆地抬起头,迟漾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像是使坏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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