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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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李桇领出征（第1页）

四更鼓响时，天子终于大慈悲地暂歇。云依依浑身大汗淋漓，湿漉漉地粘在褥子上，刚要起身想去清洗，却被他从背后搂住，又压回了床上。

“当年第一次见你时”他指尖描摹着她脊背的曲线，“我就想这样”未尽的话语化作突然的温存。

“你疯了”惊得云依依咬住他脖颈。

“疼就咬重些”李桇领低笑着，“正好明日让那群老顽固看看”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内侍常青小心翼翼的咳嗽声。

“陛下，已经五更”

“滚！”

随着天子一声怒喝，殿外“扑通”跪倒一片。云依依趁机抓过撕破的中衣掩住胸口，却被他连人带衣再次拽回，只给她片刻喘息。当晨光染红窗纸时，李桇领终于餍足地支起身子。他随手用撕破的龙袍下摆擦拭着她锁骨间的汗珠，还想再吻下去，尚未得逞，殿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鲁海隔着殿门急报：“陛下！南吴先锋已渡沅水！”

李桇领眼神骤冷，抓过床边的衣袍就往身上套：“朕该起了。”

云依依慌忙起身帮忙，却现中衣早已不成形状。李桇领低笑着用披风裹住她，顺手将虎符塞进她掌心：“三个月。”他在她眉心印下一吻，“若到时我没回来”

“臣妾就带着兆儿去沅江捞人。”云依依突然抱住他，“一定要平安。”

当李桇领大步走出殿门时，朝阳正照在他颈间新鲜的咬痕上，像盖了一枚朱砂印。

辰时三刻，朝阳刚刚越过宫墙，离京瑞和门前玄色九龙旗遮天蔽日。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玄色铠甲的将士们列队整齐，都在等候天子御驾亲征。

赫衡整理着腰间佩剑，余光忽然瞥见李桇领颈间一抹红痕。他连忙移开视线，却听见身旁的阿鲁海已经惊呼出声：“陛下！您这脖子”

李桇领抬手抚过那处印记，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笑道：“阿鲁海你倒是眼尖。”他声音里带着志得意满的慵懒，“这是皇后给朕的饯别礼。”

几位文臣会意低笑，宗弼手中的象牙笏板“啪”地落地。他弯腰去捡时，官帽下耳根通红。乞也却纵马上前，玄铁马铠铿锵作响。他斜睨着天子颈间的红痕，语带轻嘲：“陛下，应是好事成双，才算圆满吧？”

李桇领恍若未闻，径自接过近侍捧上的金盔。

“陛下！”陈泓突然出列，兽面纹样的战袍衬得他腰身劲瘦，气质从容弘雅。他目光扫过天子颈间，嘴角却几不可察地一抽：“末将请命，为乞也将军帐下前锋。”

乞也猛地回头，正撞上陈泓那双含情目。那眼神温情款款却暗藏锋芒，他后背倏地窜过一阵麻痒，像被蛇信舔过。

“胡闹！”乞也粗声拒绝，铁手套攥得马缰咯吱作响，“我北境骑兵不需要”

“准奏。”李桇领二字在乞也将“不需要累赘”说完前便斩钉截铁地落下。

“别后悔！”乞也喉结滚动，举起马鞭直指陈泓鼻尖，“跟着我，有你苦受！”

陈泓轻笑出声，纵马上前，忽然伸手替乞也正了正歪斜的护心镜。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铠甲下的喉结：“将军抖什么？”声音压得极低，像羽毛搔过耳膜，“莫非怕我吃了你？”

乞也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一仰，战马受惊扬起前蹄。他慌乱勒缰时，瞥见陈泓袖口滑出的半截手腕——那里有道淡金色的旧疤，传闻因昔年以昌昮宠幸他时，喜用金链锁缚而成。

“列阵！”李桇领一声令下，九龙旗应声前指。

陈泓翻身上马，经过乞也时突然俯身。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廓：“当年以昌昮也说过类似的话。”玉扳指在乞也铠甲的接缝处轻轻一叩，出清脆声响，“可惜他最后死在我榻上时，眼睛都没能闭上。”

乞也瞳孔骤缩，却见陈泓已纵马奔向阵前。他隐约瞥见陈泓后颈处露出的一小片肌肤，其上纹着一枚极简的黑色花瓣纹身。那花瓣线条凌厉，似是木棉花，绝非闺阁女儿家的柔媚之物，反倒透着一股孤高又狠绝的煞气。

这股强烈的反差让乞也心头一震。从前那些关于男宠的流言蜚语，与眼前这个眼神冰冷、出手狠辣的男人根本不符。一个能让君王另眼相看、委以前锋重任的将领，怎会是任人锁缚的玩物？陈泓方才那番挑衅，与其说是炫耀，不如说是对所有轻视他之人的一种反击与宣告。

乞也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所谓的脆弱与顺从，不过是表象；这身煞气与锋芒，才是他真正的姿态。这等人以色侍人的传闻，他从来就不信。只是初见时，也不由自主地因这挥之不去的流言，让他对陈泓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惹上污名。

李桇领勒住缰绳，正欲调转马头号令全军开拔，眼角的余光却见宫门处人影一晃，他下意识抬眸——

晨光熹微，恰在此时，宫门汉白玉阶上传来一串环佩轻响，宛若清泉滴石。众人循声回，只见云依依一袭清月白缂丝彩蝶纹宫装，踏光而来。间白玉步摇轻颤，如寒露栖于琼枝。她怀抱咿呀的兆儿，腰间丝绦翩跹，整个人似自广寒宫阙步下云端的谪仙，清冷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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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斗胆，带兆儿来为陛下送行。”云依依将孩子轻轻递到李桇领臂弯中。小皇子睁着乌溜溜的杏眼，小手好奇地抓挠父亲铠甲上的龙纹金鳞，出咯咯笑声。

李桇领下马，单手稳稳托住孩子，另一手为云依依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鬓。他指尖在美人耳畔流连，压低声音，语带暧昧：“不是说好不必相送？昨夜……”话未说完，便被云依依以指尖轻点唇间。

“皇上为江山社稷御驾亲征，”她执起兆儿肉乎乎的小手，引导他触摸父亲面颊上未愈的箭伤，“总该让兆儿知道，真正的帝王不仅要有雷霆手段……”她忽然踮脚凑近李桇领耳畔，吐气如兰，“更要有守护苍生的仁心。”

众将士慌忙低头，却见皇帝陛下耳根竟泛起可疑的红晕。李桇领轻咳一声，俯身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吻。

云依依双颊飞红，玉指攥紧他胸前蹀躞带。待被放下时，她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缠金丝的平安符，仔细塞在李桇领腰间：“这是臣妾在佛前跪了七日求来的。”她仰起脸，眼中秋水盈盈，“盼君平安。”红唇轻启，未尽之言化作一个主动迎上的深吻。

远处传来战马嘶鸣，李桇领眸色一暗，突然掐住她纤腰将人拉近：“你若想查，可让宗弼协助。”却在触及她狡黠目光时失笑，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随你的主意，只要……”大掌抚上她的小腹，“这次记得给兆儿添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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