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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断:
脑震荡
全身多处挫伤
左侧内侧副韧带损伤考虑、内侧支持带损伤。膝关节周围软组织肿胀。
左侧股骨外侧踝骨质损伤。
左侧膝关节腔及髌上囊少许积液。
医院、诊疗单、药品。
关皓。
黑瞎子沉默地站在病房里,一名护士正在麻利的处理好关皓的外伤,她边处理伤口边嘱咐道:
“先生,您是病人的家属吧?我看了诊疗单,病人醒来以后一定要让他休息,保持挫伤处的干燥,禁止受伤的左腿剧烈运动和负重,开的膏药和口服药按时用——”
她直起腰来,应该是已经处理好了,仍然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是否有遗漏的伤口,补充道:
“脑震荡比较麻烦,但是ct没显示颅内异常,一般卧床休息-周,两周以后应该就恢复正常了,注意观察病人的情况。
我看您是办了出院,病人醒了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但其实还是留在医院会保险一点,在家的话如果出现了恶心呕吐,嗜睡、精神差的情况,一定及时返院复查。”
黑瞎子微微点了点头说:“清楚了,多谢。”
正要走出病房,护士听出了他声音的沙哑干涩,回身指了指病房角落里的饮水机提醒道:
“病房抽屉里有一次性纸杯,您喝水可以用的。”
护士轻轻关上了病房门,眼神从黑瞎子手里攥着的凌乱红绳上一扫而过。
黑瞎子低头摊开掌心,他知道自己的手有些抖。
可能是因为先前开的枪,也可能是因为经幡五帝钱。
——它断了。
他不知道秦岭有什么。
因为那通接起来只有风声的电话,他循着手表的定位到达一线天,看到的就是无声无息躺在乱石堆上的关皓。
满头满脸的血,五帝钱手绳断在手边,线头杂乱的散在地上,钱币上沾的都是暗色的血。
他叫不醒关皓。
因为那些猴子想要攻击他们,他打空了两个弹匣。
其实不用打那么多枪,大概吧——
那个猴王好像被打成筛子了。
黑瞎子的思路有些乱,他觉得自己的思绪胡乱的飘着、散着,就像手绳一样,也凌乱不堪的断掉了。
“”
他动了动唇徒劳的重复叫了几声关皓的名字,却现自己没出任何声音。
黑瞎子走到了床边,牵起床榻上青年冰凉的手。
握着关皓的手,黑瞎子逼迫自己思考,五帝钱的断裂、关皓的昏迷,这必定是相关联的两件事,秦岭一定有能置关皓于死地的东西存在。
——毁掉它。
黑瞎子下意识的攥紧了手指,又慌张的松开手,小心的揉了揉关皓的手背,甚至莫名其妙的对着留在手背上的浅浅红印吹了吹。
“”
病床上的人出一些无意义的气声,黑瞎子急急地抬头看去,声音干涩,以至于像是哑了,含糊地唤了声他的名字。
关皓困倦的睁开了眼睛,但眼神仍然是涣散的,虚虚的没有焦点,黑瞎子俯身过去,伸出手轻轻覆上他的脸颊,让他能看见自己。
眼神慢慢找到了一点焦点,关皓似乎是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微微动唇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也没有说完,只是醒了几秒就再次陷入了昏迷。
黑瞎子却是几近慌乱的弯下身去抱起了关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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