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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疯了。
郁兰和严重怀疑自己是在结婚当天受了刺激,处理信息的大脑区域被损伤,不然他怎么会对黄鹤望说的话一个字也听不懂。
他总是这样,遇到什么事第一反应是先反思自己,先从自己找问题,绝对不会去怪罪别人。就算遇到倒霉事了,也宽慰自己说,这就是命,习惯了。
“露出这副模样……”
黄鹤望对郁兰和的惊恐喜闻乐见,他压下郁兰和的脖颈,狠狠咬住,顿时眼冒金光,“就要自觉把脖颈一起献上来啊。”
“不、不可以……呃!”
黄鹤望压倒了他,吻从火辣辣刺痛的脖颈往上,含住了他的唇,咬得他剧痛无比。
他还没从一个星期以前那场情事中挣扎出来,黄鹤望又将他压进情yu的洼地,深深地,不容拒绝地嵌入。
金银首饰,钞票钻石从郁兰和身上滚落,铺洒在他周围。
明明每一样都价值连城,都是黄鹤望美梦成真的实证,都是他曾经每晚都要亲手摸过,确认存在的标志物,可今晚,他的眼睛里只能看见他的老师—
粉色的,白色的,青色的,每一种色彩都比金光闪闪耀眼,柔软的,平坦的,挺立的,每一样触感都让他血脉偾张,青筋横生。
暴起的青色脉络从脚背往上攀爬,窜到生出细汗的太阳穴,又往下沿着他紧捏的双手蔓延,往小腹疯长枝桠,根根没入深处,给那昂扬可怖的物什,注入源源不断的血液,迫使它张牙舞爪,凶残更甚。
树木高大粗壮,树根蓬勃坚硬,四处乱撞,往上往里深入,狠狠顶到了长在树下,在风雨中摇摇晃晃,残缺可怜的无名小草。
小草的根被强盗一样的树根碾过,颤巍巍吐出清液,风呜呜作响,混杂着小草的哀鸣:“要死了慢—”
树又高又壮,哪里会管一株小草的死活。
遮天蔽日的情欲森林中,大树想要生存就要不断生根,不断扩张领地,往上长争夺日光,往下扎根吸收养分,小草的氧气被掠夺,植株身体里的水分被钻开,汩汩流淌,与主人意识相违背,反倒殷勤谄媚地滋润横行霸道的侵略者,用柔软的肉,丰沛的汁水,紧紧吸着。
干涸已久的树木得了雨水的滋养,仍旧不知不满足,他要占据这片森林的每一寸土地,他的根要扎入欲望的深海,成为主宰,那就只有无节制,无止尽地摧残。
太久了。
他等的实在太久了。
他的部分枝叶都被烈日烤干了,现在终于得到了进献,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随即扑簌簌往下掉,砸在颤颤巍巍的小草身上:“好爽草”
小草的领地那么小,被碾成鲜艳糜烂的红。红得发紫的还在不断生长,不断膨大,不知疲倦地。
黄鹤望喜欢面对面,他哪里都要抢占,下头深,上面的眼睛也要贪婪地侵占,一分一毫也不放过。
于是在被窝里的人被抱进怀里,肌肤相贴,挤压出更多的水,从毛孔,从紧密相连处,从眼睛里往外冒,一声声难以自抑的音调,也泄洪般涌出。
窝在黄鹤望怀里的人很久才从令人窒息的块赶中挣脱,他很慢很慢地抬起头,露出那张欢愉过后白里透红的脸,眼睛里的胎记似乎还在回味,震颤着泛着水光。
他听着意犹未尽的黄鹤望还在动,弄出的奇怪声响,羞赧地又把脸贴到了黄鹤望颈边,张嘴不知道想要说什么,黄鹤望垂下眼,高挺的鼻梁蹭过郁兰和柔软的脸,抬手捧着,从他的眼睛吻到了水津津的唇,眼里滚滚全是漫无边际的欲,嘴上却鄙薄道:“长这么搔,叫得也这么好听,当什么老师,你就适合被拴在床上,等着被。”
红又更胜一筹,将郁兰和整个人都煮沸,让他越发不敢动作,只能由着黄鹤望将他翻来覆去,用语言拴缚,用行动证明他的下贱。
他终于受不了,泪眼婆娑地主动吻上那张恶毒的嘴,又紧紧抱着,断断续续小声请求:“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黄鹤望顿了下,手掌不经意抚过他腰间的伤疤,像是被烫到,黄鹤望蓦地收手,低头去吻郁兰和脸上的泪,问:“双吗?我得你双吗?”
郁兰和愣愣看着他,还没张嘴,就被一记猛得露出声来。
“告诉我。我就结束。”黄鹤望痴迷地嗅着他身上的香味,动作没停,甚至越来越快。
“爽”
轻到几乎飘走的一个字,换来了一场猛烈的狂风骤雨,迅速将郁兰和淹没,沉入无边无际的欲海深渊。
等眼前摇摆乱晃的灯停住,郁兰和才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每次结束,黄鹤望都将他抱得很紧。
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看清近在咫尺的人的全貌。
四年前那个暴戾恣睢的少年彻底长开,一双凌厉冷峻的丹凤眼内尖外扬,现下迷离痴缠,瞧着越发邪魅狂狷。
“好看吗?”
察觉到郁兰和的视线,他微微撑起手臂,漂亮的肌肉线条透过光影照射在墙壁上,像一座连绵伟岸的山。
郁兰和还陷在从前的记忆中,于是开口说:“你高中的时候,不是同性恋。”
黄鹤望用鼻尖碰了碰郁兰和的脸颊,吻也落到唇上:“什么同性恋,想干就是想干,我管什么男的女的。”
郁兰和没有力气推开他,也没有心力反驳,他移开目光,尽量让自己转移注意力,不要去想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不想跟黄鹤望吵架,不想他用那些过往和情爱刺痛他,于是假装轻松,看着宽敞奢华的卧室,手摸着身侧的钞票和首饰,说:“你回到亲生父母家,看起来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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