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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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原本铁青着脸的姜御臣在看见姜言一进来後迅速变了脸色，他的神情不咸不淡，喊出口的一声妈却透露着浓浓的别扭和委屈，像极了一个愤而离家出走的在外面游荡了半天却发现家里并没有人来找自己，胸腔积攒了满满的失落和难过，最後却不得不屈服于现实回到家中的少年。

他的眼里精光一闪而过，充满了算计。

仇他会报的，但不是现在。

姜言一可没有错过他的恨意，她在心里吹了一声口哨，诶他急了，他急了。

姜言一来了兴趣，她可太想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麽药了。

当下，她迅速地在心里酝酿了三秒钟，在第四秒钟成功让自己泪流满面，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里的包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她踉跄了一下，哭着扑向姜御臣：“御臣，你还知道回来，你还知道有这个家。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是不管我这个当妈的死活了是吗，是我要死了你才肯回来看我最後一眼是吗？御臣，你怎麽那麽狠心，我是你妈啊……”

姜言一一边哭诉一边一拳一拳捶打着姜御臣，把一个失去孩子後伤心至极，终于再次见到儿子时忍不住喜极而泣的母亲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御臣，你要是觉得我对不起你，你跟我说，为什麽要丢下这一大家子人呢，你这是在惩罚我是吗。你看看你，在外面受苦了吧，瘦了，也黑了。”

哭着哭着，她又笑起来：“御臣，你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姜御臣被她捶得後退一步，她的力道之大让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要说她没有夹带私心，他是万万不相信的。

不得已，姜御臣只能紧紧扶住她的胳膊，以防她再次用力过猛。

“妈，你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跟你打招呼一声不响地就出去，让你担心了。”

两个人互相隐藏起自己的真实面目，开始上演母子情深。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梁管家在一旁偷偷抹了抹眼泪，少爷回来了，夫人开心了，真好。

短暂的兵荒马乱後，姜家再次恢复了平时的宁静。

姜言一声音沙哑，眼眶红红，时不时地瞟两眼姜御臣，仿佛他下一秒就会再度消失一般。

姜御臣心里并不觉得温暖，他被她看得毛骨悚然，不知道她到底什麽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语带商量：“妈，我有个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您看可以吗？”

“怎麽不可以呢？”姜言一用手帕拭了拭眼角，“只要你不再不声不响地离开，别说是一件事，就是十件事也可以。”她低头轻轻咳了一声，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御臣，你是不是想重新掌管公司？也不是不可以，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儿子，以後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公司不给你还能给谁呢，只是……”

她的停顿让姜御臣的脸色刹那间黑了三分，他原本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回到公司，只是在听到她谈起这个话题时忍不住激动，没想到她说话说一半，一句‘只是’显然意味着事情没那麽简单。

至于其中的原因，他用脚指头也能想出来，肯定是她私心作祟不想让他如愿，所以才在这里假惺惺地做戏。

姜言一觑了他一眼，接着说道：“只是董事会那边会有点麻烦。你也知道，一个月前的事情到底对公司造成了影响。我本来打算让你到基层去干一段时间，然後拿个好项目给你带，让大家看到你的能力，到时候就能理所当然地给你恢复原职，谁知道你一声不响地就离开一个多月，一天班都没去上，董事会的现在对你颇有微词。虽然他们的意见不重要，但是我怕你受委屈，你懂吗。”

她说得情真意切。

说着说着自己都快信了。

“御臣，说起这个，妈妈得向你道歉，那天是不是把你打疼了，你现在还疼吗？妈妈不想打你的，我从小到大什麽时候舍得打过你呢，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啊。只是当时董事们都在气头上，我不拿出点态度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能原谅妈妈吗？”

姜御臣要吐血了，什麽话都被她说尽了，合着他就是白挨了一巴掌加白白丢了位置呗。

“怎麽会呢妈，您这话就说的见外了。咱们是母子，从小到大只有我们两人相依为命，您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我的命是您给的，别说是一巴掌，就是您要我这条命我也没有怨言。那天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被理智冲昏头脑对您说那些大不敬的话，这一个月我每天都在後悔，又生怕您还在生我的气不想见我，所以才迟迟没有回来。您不会怪我吧。”

“我想跟您说的事也不是关于复职的，是这样的，您看您刚才也说了，毕竟也这一个多月都没有去公司报道，现在再去肯定会引起大家的猜疑和反感。我听大家都在说您帮苏昭开了一个公司，所以我想跟您申请一下，我能不能不去报道，我也想试试自己成立一个公司，一步一步从头做起，一方面感受一下您当年的艰辛和不易，另一方面人家都说虎父无犬子，我也想成为您的骄傲。希望您能给予我这个机会。”

这是姜言一穿越过来这麽久，第一次听到姜御臣这麽心平气和地讲话，搞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再借题发挥针对他了。

“这样啊。”她了然地点点头，“你有这个想法我真为你感到高兴，你放心大胆地去做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插手的，我相信你一定能把这件事做好的。御臣，加油。”

“少爷，加油。”

“少爷，加油。”

“……”

随着姜言一振臂高呼，周围的佣人们通通异口同声地为他加起油来，大家铆足了劲喊，声音铿锵有力，动作整齐划一，整个场面弄得又燃又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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