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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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徐哲是在浓烈的饭菜香味中醒过来的，他的眼睛还未睁开鼻翼便已经快速翕动，努力嗅探着空气中的香味，他已经一天一夜滴水未进了，现在饿得能吃下一整头牛。

好香好香，他敢肯定，有番茄炖牛腩，酸汤肥牛，葱烧鲫鱼，酸辣肥肠，不止不止，还有菠萝牛肉，麻婆豆腐，碳烤生蚝……

当他循着香味来源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满满当当的一桌子堪比满汉全席的美味佳肴。

咕嘟，他清晰地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他舔了舔布满干皮的嘴唇，好想吃，哪怕只是一口。

“醒了啊？”

徐哲这才发现，满桌佳肴竟然已经有人先一步在享用了。

“啧啧，瞧瞧今天这番茄炖牛腩，牛肉色泽红润软烂入味，简直就是极品。再看看这道酸辣肥肠，酸辣劲爽，咸鲜适口，用来下饭再适合不过了。”姜言一如同一个美食鉴赏家一般，每吃一道菜便要点评一番，说到高兴处还要夹起来展示给徐哲看。

盯着那油润水滑的牛肉和肥肠，徐哲眼睛都看直了，口水跟不要钱似的泛滥不绝。

他的目光追随着姜言一手里的菜转动，眼里的渴望溢满了整个房间。

兴许是他咽唾沫的声音太大，姜言一不得不停下筷子。

“你饿了啊？”

徐哲干涸的双眼顿时迸射出精光，拼命地点头附和，生怕自己动作一慢她就後悔。

“哦你瞧我这记性，怎麽光顾着自己吃而忘了你呢，真是不该。”姜言一醍醐灌顶，“真是的，我忘了你早点提醒一下咯。你稍等一下啊。”说完她起身出了卧室。

徐哲欣慰地笑了笑，她一定是去给他准备碗筷了，看来好歹夫妻一场，她也不是坏得那麽彻底嘛。

不过片刻姜言一便返回卧室，她小心翼翼地端着巴掌大一个小碗来到床前。

“你的饭来了。”

徐哲有点好奇，那麽小的碗他怎麽够吃呢，他现在很饿，一点点食物根本满足不了他。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鼻子有问题，他怎麽没闻到香味呢？

姜言一端着碗在床前站定，“你一定饿了吧？”

嗯嗯嗯，徐哲拼命点头，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别着急，这就来了。”说着，姜言一的手腕轻轻翻转，刹那间，碗里的东西立即朝着徐哲脸上倾泻而出。

又馊又臭的黑色物体毫无预兆地精准落进徐哲嘴里，徐哲一个没憋住，当即吐了出来。

馊味，臭味，酸味……秽物交织散发出的味道让人退避三舍，幸而姜言一早有准备，第一时间掏出口罩将自己保护得严严实实，饶是这样，无孔不入的味道仍然让她忍不住皱眉。

“哎呀。怎麽就吐了呢？我都说了我最讨厌浪费粮食的行为，看起来你是一点没把我的话记在心上啊，既然这样，作为惩罚，你今天没有饭吃了哦。”

徐哲在堪比生化武器的味道攻击下，没忍住又吐了几次，吐到最後，他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吐，只能吐胆汁。

他顾不得再装乖委曲求全，一边狂吐一边面色狰狞地骂到：“贱人，你给我吃了什麽？”

姜言一的手指轻轻一松，小碗做自由落体运动，直线下降，最终砰地一声砸在徐哲的鼻子上。

徐哲难掩鼻子的酸痛，眼泪刷地一下飙出来，“你……”

姜言一摊手，无辜道：“我说过了，我不喜欢话多和不文明的人。”

徐哲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闭上嘴安安静静地等待姜言一给他解惑，只要一想起刚才嘴里的触感，他就觉得自己隔夜饭都要吐出来，太恶心了。

姜言一看在他还算识相的份上，决定大发慈悲告诉他。她笑得人畜无害，说出口的话却让徐哲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你不记得了吗，刚刚喂你吃的是你倒在地上的那碗饭啊，看来你的记忆力真的有点差哦。我说了，我讨厌浪费粮食，所以我细心地把地上所有的饭菜都给你捡回来了，怎麽样，我是不是勤俭持家的优秀代表啊？”

他倒在地上的饭菜？那些不是他倒在地上还用脚踩过的吗？这麽肮脏怎麽可以给他吃！！！

徐哲的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了。

“呀，我看你这个表情不太对啊，怎麽，是不好吃吗？你看你这个人可真是双标，那天你倒在地上让我吃的时候可没有一丝犹豫，怎麽现在轮到你自己吃了就表现得万分难受，仿佛我在虐待你一样，真是无趣极了。既然你不喜欢吃，那你今天就饿着吧，饥饿有助于人类思考，等你什麽时候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什麽时候再吃饭吧。”

姜言一不再理会徐哲，她回到自己的座位，再次边吃边一一点评每道菜。

香味盖过酸臭味，丝丝缕缕钻进徐哲的鼻子，胃里以及灵魂深处，饥饿让他疯狂分泌唾液，吞咽的声音填满整个房间，震耳欲聋。

“给我吃一口吧，求求你了，就一口就可以了。”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让我吃一口吧。”

姜言一对徐哲的请求始终充耳不闻，她时刻谨记从无数失败的前辈身上学来的真理：心疼男人就是不幸的开始。面对徐哲的哀求心如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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