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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看着茶几上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思绪被拉回了那个充满困惑与期待的20岁。那年,第一次读完这本书后,我突然很想与人讨论托马斯不断出轨的行为,于是我问森:
&esp;&esp;「你觉得托马斯是真的爱特丽莎吗?如果爱,为什么他有了特丽莎之后还不断跟其他女人上床?」
&esp;&esp;「我又不是托马斯,我怎么知道呢?」森敷衍而轻松地回答。
&esp;&esp;「可是,你是男人啊!不多不少会理解男人的行为吧。」我鍥而不捨地追问。
&esp;&esp;「不是每个男人都是这样的,我有了你就不会再喜欢其他女人了,知道吗?」森温柔地搂着我说。
&esp;&esp;这样带着保证却避开本质的回答,让我当下感到被安抚,却又隐隐不满。我和森一直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很多时候都是我听他说工作上的事、家事和一些日常琐碎事。我们一起四年,那些对话总像两条平行线,从未真正相交,更遑论共鸣。
&esp;&esp;我一直很喜欢《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这本书。当时我还强烈推荐给我的好朋友雯雯。因为这本书不是每间书店都买得到,我还特地託某间书店的老闆帮我订购,然后送给她。后来我才知道,她根本对这本书没兴趣。估计那本书搁在一边尘封多年了。当时的我,竟能如此武断。自己喜欢的,就以为自己最好的朋友也会喜欢,这么一厢情愿,彷彿将自己的价值观硬塞给了别人。
&esp;&esp;梳洗完毕,换好衣服出去,饭桌上已经放了两份西式早餐,摆盘精緻,有烤麵包、煎太阳蛋、火腿香肠,还有鲜榨橙汁。
&esp;&esp;「卖相不错吧?」秦顥从厨房出来,一边脱下围裙一边问我。
&esp;&esp;「非常不错。没想到你可以煎出这么漂亮的太阳蛋。」我笑说。
&esp;&esp;「因为我只有20岁吗?」他在我面前坐下来,拿起烤麵包咬了一口说。
&esp;&esp;「其实我想说,你不像只有20岁。」我也拿起烤麵包吃了一口说,「你的应对,你的想法,都不像。」
&esp;&esp;「那你觉得20岁应该是怎样的?」他问我。
&esp;&esp;「幼稚、叛逆,抽烟、耍酷……」我想了一下,接着说,「不应该一早就为一个只认识一晚的姐姐煮西式早餐。」
&esp;&esp;「你说的这些,我15岁已开始做了。」
&esp;&esp;「觉得没意思,所以不做了。」他叉起一根香肠吃着说。
&esp;&esp;「其实,虽然我只有20岁,但住在我身躯里面的,可是一个老练的灵魂。」过了一会儿,他一脸诡异地对我说。
&esp;&esp;「你不是想告诉我,你是被一个老鬼魂附体了吧。」我故意逗他。
&esp;&esp;他看着我,默默地喝着橙汁。
&esp;&esp;「我是想告诉你,别用年龄来衡量一个人的智慧。」喝完橙汁后,他对我说,「有些人活了一把年纪,思想不是比小孩还幼稚吗?」
&esp;&esp;我看着他俊朗的脸笑了笑。他的话虽然听起来像狡辩,却让我无法反驳。
&esp;&esp;「你有什么地方特别想去的吗?」他问。
&esp;&esp;「我想去一个有歷史味道的地方。」我回答说。
&esp;&esp;「有歷史味道的地方?」他看着我皱了皱眉头说,「我现在应该知道你想去哪里。你吃辣吗?」
&esp;&esp;秦顥说,应该知道我想去哪里。结果,他却把我带到一间巷弄里不起眼的麵店门口。麵店只有半个铺位,很简陋,里面只有五张桌子,已经坐满。我们被告知要等十分鐘左右才有两个位空出来,在我们前面还有三个人在等着。
&esp;&esp;「这里就是你所理解的那个,我想去的『有歷史味道』的地方?」我终于忍不住问秦顥。
&esp;&esp;「当然不是。」他说,「我突然想起这里的酸辣粉和猪肉丸简直是绝品,还有他们自製的辣椒酱,所以带你来试下。」
&esp;&esp;「我们不是刚刚才吃了早餐吗?」
&esp;&esp;「没错,刚才吃的是早餐,但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该吃午餐了吧。」他笑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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