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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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那万朝霞和看守炉火的老太监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闲话，茶房的姐妹们倒是还想着万朝霞，想要换她到前殿去瞧热闹，并告诉她梁素也下场了，要她去给他鼓劲儿，只是万朝霞懒得动弹，姐妹们也便没有再来劝。

万朝霞和老太监坐在值房门口晒日头，水烧开了，她起身沏了一壶茶，还分给老太监一盏，那老太监慌忙说道，“这可使不得。”

她是六品女官，每月都有茶和糖的份例，平日总不舍得吃用，今日沏了满满一壶茶，又去找点心房要了一盘云片糕，也算是奢侈一把。

“喝吧，我这还有好些呢。”

老太监这才受用，闲聊时，万朝霞听说他姓潘，在昭阳殿专管洒扫，春日宴人手不够，因此调他过来看守炉火。

正说话时，万朝霞看到梁素远远走来了，她略微有些惊讶，起身问道，“梁大人，你怎么来了？”

梁素双臂还系着束袖，显见是刚刚下场，他走到万朝霞面前，说道，“皇上打发我来看你。”

原来，这些年轻人在场上踢蹴鞠，景成帝看得高兴，每人都给了赏赐，轮到他时，景成帝没看到万朝霞，于是打发他寻过来了。

老潘给梁素搬了一张小杌子，万朝霞又给他倒了一盏茶，梁素坐下后，他细细打量着万朝霞的神色，见她似乎闷闷不乐，便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万朝霞摇头，为免梁素追问，她转而问起他在场上的比赛，“皇上赏了什么东西给你？”

梁素把手里的小匣子拿给万朝霞看，万朝霞打开，匣子里放着一支雕着鲤鱼的白玉钗，玉质细腻温润，一看便是上品。

“嚯，这可是好东西！”老潘插嘴。

“你留着，我看到京里的妇人在夏日都喜爱戴玉饰。”梁素说。

万朝霞抿唇一笑，她道，“我平日要当差，只怕弄坏了。”

梁素说道，“若是怕弄坏了就束之高阁，反倒辜负这支玉钗。”

万朝霞想了一想，便收下，她又问，“你还有比赛么？”

梁素摇头，他笑道，“我不善长游戏，今日沾了同队的光，平白得到这赏赐。”

许是口渴，梁素一口喝干了茶水，万朝霞看了好笑，她道，“你这不是品茶，倒成解渴了。”

梁素见万朝霞脸上渐渐有了笑意，也便跟着笑了。

“跑了那么几场，可不就是解渴么。”

万朝霞又给他续了一盏茶，梁素这才慢慢细品。

日光和煦，他们晒着日头喝茶，却也十分惬意，可惜没过多久，就有小太监来请梁素去前殿，梁素心知不能久留，走前，他问万朝霞，“三月快要过了，你几时回家呢？”

万朝霞答道，“等这几日忙完了，我就向高总管告假。”

梁素点头，此前万顺被打破头，他为了不让万朝霞担心，一直没有告诉她，这两日万顺的伤口快好了，梁素也想寻空告诉万朝霞一声。

万朝霞目送梁素回到前殿，她在值房里守了半日，秦静兰带着芬儿和阿若回来，景成帝身边留了彩月和春雨伺候，她二人看到梁素手里的小匣子，纷纷凑过来看。

芬儿羡慕的说道，“梁大人可真有心，今日设了各样儿不同的彩头，梁大人偏选了这件玉钗，肯定早就想拿来讨姐姐的欢心。”

万朝霞嗔道，“你们又知道了？”

芬儿说道，“那当然喽，溧阳侯府的小侯爷得到一条松烟墨，他妹妹看中了这件玉钗，小侯爷想拿松烟墨跟梁大人换，梁大人都不肯呢。”

阿若也答道，“可不就是这样，他们都笑话梁大人日后肯定惧内。”

万朝霞面上一热，心里又有几分欢喜，就连早上的不愉快也烟消云散。

万朝霞不再一直留在值房，她往前殿送了几趟茶水，景成帝见她露面，还说她自从秦静兰来了茶房，就诸事不管。

午后，太子又和青年才俊们到皇家马场赛马去了，景成帝回宫小憩，直到晚宴开场，方才回到昭阳殿。

宴席上歌舞奏乐，宾主尽欢，万朝霞给景成帝奉茶时，看到坐在末席的梁素，那梁素还冲着她遥遥举杯，万朝霞暗自好笑，她又不坐席，如何还礼？

只是这时，又有一道目光在明目张胆的打量她，万朝霞抬头寻去，竟仍是那倭国使臣，万朝霞敛去笑容，她忍着不快送上茶，便退到人群里。

晚宴过后，景成帝和众人挪到前面的敞轩，宫人们早已摆好烟火，只等景成帝落坐。

每年，宫里会放两次烟火，一次是元宵，一次是夏至，去年岁末打了胜仗，前不久鞑靼国又递请降表，因此为了庆贺，今晚的春日宴也放起烟火。

五颜六色的烟火陆续冲上半空，气氛越来越欢快，那三皇子还领着两位公主前去放烟火，被太子看到瞪了好几眼，景成帝笑了笑，只当作没看到。

万朝霞和姐妹们坐在后面的回廊，烟火此起彼伏，旁边都是宫女太监们，大家还分食果子，这是难得热闹的时候，只有他们奉茶处的值房还得留人，阿若没能过来，眼见别的姐妹们各个都兴致勃勃，万朝霞不忍心叫人去替阿若，便自己悄悄的往后殿去了。

她回到后殿的值房时，只见这里冷冷清清的，老潘也回去歇息了，只剩阿若百无聊赖的坐在门前，她看到万朝霞，惊喜的说道，“朝霞姐，你回来了？”

万朝霞笑道，“前面在放烟火，快去凑趣儿吧。”

阿若犹豫的说道，“原本该我轮值的，哪里好叫你来替我。”

万朝霞推着她出门，“你要是再磨蹭，烟火就该放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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