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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郎,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这怎么能少人……”
李大人知道两人不对付,忘了这两人身上也有共同点,那便是都不怎么听说,一个天生反骨另一个擅长一意孤行。
李大人面如土色在原地着急,孟清凝看了一出好戏,安慰李大人道:“李大人尽管放心,我们在此处等着便是,他们两人总会有办法把官银带回来的。”
“我相信督主和贺郎。”
孟清凝笑起来:“他们二人向来稳重,皇上派他们二人,自然有皇上的道理。”
“此事不必我和李大人操心。”
“你说的倒是容易……”李大人忧心忡忡。
兰泽这边,天色如今正是最黑的时候,周围的路十分陡峭,这两名盗贼显然非常熟悉地形。好几回兰泽都以为自己会被甩出去,他看着底下的尖石脸色惨白。
“头,他们追上来了。”
马蹄声急急地停下来,兰泽闻言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在马背上被颠的头晕目眩,他下意识地想要扭头。
没等他扭过去,盗贼拽着缰绳调转了方向,黑幕融入天际,兰泽看到了远处密密麻麻的人影,其中一道是他心心念念的谢景庭。
还有另一道……是贺玉玄。
有人来救他他便激动起来,兰泽嘴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一双清澈的眼眸隔着夜幕瞅着谢景庭的方向,可怜巴巴地瞅着谢景庭。
“头,他们人多,我们怎么办……”
押住兰泽的盗贼没有说话,这边风声很盛,兰泽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往后走便是悬崖,兴许这人早就计划好了。
兰泽被提着下了马,他脖子上抵着一把弯刀,盗贼开了口:“若是你愿意和他换,我们便放了他。”
盗贼对向的是谢景庭,他们已经听说,其中最好看的男人便是京兵头。
嘴巴里的布条被拿开,对方想让兰泽说几句求饶的话,兰泽腿肚子有些发抖,他不敢动弹。
谢景庭过来了他放心,可若是让谢景庭来换,他自然不抱什么希望。
若是他开了口,兴许他会丢脸,这般还会让盗贼得逞。
兰泽视线略有些闪躲,他隔着夜幕和谢景庭对上视线,谢景庭眼底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井底。
“督主。”他小声地喊了一声,声音随着散进了风里。
空气随着安静下来,兰泽有几分无措,他当然知道谢景庭不可能答应这般的要求,他咬着自己的嘴唇,眼角泪光略微闪烁。
“你们是要京官的人头?”一旁的贺玉玄开了口,视线一直落在兰泽身上,对盗贼道:“我来换如何。”
“我是此次押送官银的副使,官至正三品,用我的性命兴许也能交代。”
那名押着兰泽的盗贼听闻是正三品,动作略微停顿,兰泽有些意外地瞅向贺玉玄。
贺玉玄过来牵扯做什么,是不是路上脑子被马踢了?
“贺郎,谨言慎行。”谢景庭这般开口说了一句,看向贺玉玄,眼底深不见底。
“令牌。”盗贼开了口,几乎是转瞬之间,兰泽察觉到对方的郁气盛了些,脖颈传来疼痛,对方的弯刀刮破了他一层皮。
兰泽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他眼睁睁地看着贺玉玄把令牌交给了对方。
马上的侍卫像是一座座矗立的雕像,在黑暗环境中与阴影融在一起。
“你为何要救他?”盗贼勒紧了兰泽,看完令牌之后注意力便转到了贺玉玄身上,途中扫了谢景庭一眼,显然略带可惜。
兰泽被带着略微向后退,他往后踩到了石子,石子松动,向下落进深不见底的悬崖。
他视线扫到了一望无际的深渊,指尖略微发抖,下意识地看向谢景庭,对上谢景庭平淡的目光,兰泽以往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如今却好像被那冷淡的目光刺了一下,谢景庭是坏蛋,他为何要对坏蛋抱有期待,心里如同被无形的刺刺了一下,略有些难受。
他收回视线,内心有什么念头隐隐害怕冒出来,他担心面对的事实,谢景庭会抛弃他。
“我与他相识,不忍他受皮肉之苦。”贺玉玄这个时候已经朝着兰泽走过来。
兰泽心情有些复杂,难过和害怕、担心和恐惧交织,他的头发被扯着,远处的谢景庭开了口。
“如何才能放了他。”
这句话已经问过,谢景庭是在问还有没有余地。
贺玉玄走到面前的那一瞬间,兰泽整个人被松开,他被用力的推下去,几乎是转瞬之间,一把弯曲的匕首插-进了贺玉玄的腹部。
鲜血溅在兰泽脸上,盗贼嗤笑出声。
“若是京官当真有此赤子之心,兴许天下再无离焦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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