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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还没有亮,兰泽脸颊被冰冷的手指碰了碰,他被冰的下意识闪躲,半睁着眼,瞅见了谢景庭在摸他脸,他有些不高兴,轻轻地握住了谢景庭的手指,不让谢景庭乱摸。
“兰泽,我晚些回来。”谢景庭这般说,收回了手,手指上残留着余温。
兰泽睡觉小动物一般,喜欢蜷成一团,窝在被子里鼓起来,闻言没有反应。
兰泽醒来之后反应过来了,他才不要留下来呢,虫虫他方安葬好,何况药材他还没有分完,木鱼在三昧堂等着他呢。
他第二日下午便走了,兰泽临走的时候写了一张纸条,让谢景庭好好照顾他带回来的花草。
常卿问他道:“小公子为何走这么早。”
罪魁祸首还好意思问,兰泽瞅常卿一眼,慢吞吞道:“先生在等我,督主既然把我送过去,我应该好好学才是。”
常卿于是没有多问,兰泽在马车上睡着,他到三昧堂时人并不多,木鱼倒是有些意外,上下扫了他一眼。
“兰泽怎么来这么早,这么早便过来了。”
陆圣医虽然嘴上不说,因为兰泽跑的勤快,很待见兰泽,教了一些兰泽杂七杂八的东西。
兰泽笨蛋,前期没有让兰泽上手,只是让兰泽在旁边看着,他为人诊治时让兰泽在旁边帮忙。
有时候接诊时也会带兰泽过去,京城各地,凡是疑难杂症,普通大夫接不了的,陆圣医都会前去。
这一回接的是一位宫中的病人,陆圣医不大愿意为皇上诊治,兰泽也不想见到姬嫦,听闻不是姬嫦之后略微放下了心。
“陆圣医,这位病人用了南春蛊,如今晕过去不省人事,他肯用南春蛊,可见此人心性过硬,恳请圣医前去看一看。”
陆圣医闻言脸色变了些许,最终还是答应了,带了兰泽过去。
兰泽已经很熟练,他跟在陆圣医身边收拾了小药箱,路上好奇地问道:“先生,南春蛊是什么东西?”
他知晓蛊虫大多来源于西域三十六国,那里靠近峭壁,是非常神秘的民族。他们能够用蛊虫治病,前朝有巫蛊之变,巫蛊在魏朝一度禁止。
陆圣医拍了下兰泽的脑袋,兰泽摸摸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要长不高了。
“是一种可以愈合伤口的蛊虫,用了之后经脉会被虫子啃一遍,南春蛊能够令死肉起死回生。”
听起来便很疼,兰泽略有些好奇,从陆圣医府上到皇宫,有一段距离。
兰泽在路上又问了一遍,“先生,我们一会不用见到皇帝吧。”
“若是皇帝也在,我便不进去了。”兰泽说。
陆圣医好说话,没问他为什么,对他道:“南春蛊并不常见,能找到此物的想必不是寻常人,你若是能进去,最好看看。”
“此蛊虫容易控制人的心智,莫要沾染。”陆圣医想到了什么,只说了这些,剩下的没有说。
虫子还能够控制人的心智?
兰泽又害怕又好奇,马车浩浩荡荡的进宫,并不是在金銮殿,而是在一处偏殿。
此处人少,旁边守了几名侍卫,兰泽下来时耳朵竖起来,听见陆圣医问了侍卫,里面只有那位病人,皇帝不在。
何况此处偏僻,姬嫦如今在勤政殿。
兰泽于是放下了心,他跟着陆圣医进去了。
“圣医里面请。”
兰泽踏入正殿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等他见到凤惊的那张脸,便明白了什么。
他和凤惊对上视线,凤惊视线在他身上略微停顿,很快神色如常。
殿中充斥着阴凉冷清的气息,燃着很厚的兰香,兰泽隔着书架仿佛能够看到后面床榻上的人影。
床榻由帐子隔着,只能看到一道人影,露出来的那只手腕有一道疤痕,原先断裂的手已经如初,那只手恢复了血色,只是血管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兰泽已经知晓,里面的人是贺玉玄。
他与贺玉玄有一段时间没见,兰泽莫名有些心慌,他心脏跳个不停,想起来贺玉玄断的那只手,所以贺玉玄用了南春蛊将手复原?
他站在原地有些紧张,如今身边只有陆圣医,凤惊和贺玉玄耳语了几句,里面的人没有反应。
陆圣医照常把脉,略作停顿道:“南春蛊本就容易反噬,如今大人已经醒来,不必服用药物,这些日子好好养着便是。”
“切忌大喜大悲,此蛊虫容易误人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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