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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惊巡逻之后便过来了,对兰泽道:“小公子,主子已经醒了,命你现在过去。”
贺玉玄前两日便醒了,兰泽听闻贺玉玄喘不过来气,今日才堪堪好转一些。
这话师无欲听见了,兰泽不必再和师无欲说一遍,他脑袋里都是方才宋和的出现,这里离煦城并不远,谢景庭如今也在城中?
若是谢景庭随之北上,那么之后想要回去兴许更难,他们可能会功亏一篑。
兰泽上了马车,方踏进去便闻到异香扑鼻,原先贺玉玄身上的兰香已经逐渐消散,入目的是过分苍白的脸。
贺玉玄靠在车窗边缘,这个位置显然能够看见兰泽方才在做什么,贺玉玄侧脸精致清艳,五官过分的深秾,惨白的脸色配上红唇,病恹恹的,有些像是话本上写的画皮鬼。
“贺大人。”兰泽行了礼,他不大想理睬贺玉玄,只在旁边的位置待着,手里的糖葫芦放到一边。
“过来……”贺玉玄两个字没能说出来,便剧烈的咳嗽起来,他眼睫垂着,手帕透出来鲜红的血。
兰泽总有一种贺玉玄快要死了的错觉,他看到刺目的鲜血,被刺的收回了视线,柔顺地到了贺玉玄身边,只是依旧隔着好长一段距离。
“贺大人找奴才有什么事。”兰泽问道。
贺玉玄唇边沾着鲜血,那双茶色深邃的眼眸倒映着他,他方到贺玉玄身边,便被握住了手腕,手腕触到一片冰凉,冷的略有些刺骨。
“贺玉玄——”兰泽几乎下意识地便要挣扎,然而贺玉玄只是握着他的手腕,未曾做其他的,用一种充满阴郁不甘的目光打量着他。
“我如今又不能对你做什么,你在怕什么。”贺玉玄声线冷淡,一寸寸打量着兰泽,兰泽在师无欲那里,除了抄写经文挨罚之外,什么都没有。
指尖挑开兰泽的衣领,没有那些痕迹,掀开兰泽的手腕,手腕处白生生的,只是瘦了一圈。
眼见着贺玉玄要脱他的裤子,兰泽立刻推开了人,心里有火冒出来,几乎要憋不住。
“你有完没完。”兰泽心里闷的不舒服,他打开了贺玉玄的手,他忍不住道:“奴才与国师大人之间什么都没有,你不要用自己那般的龌龊念头去想所有人。”
贺玉玄闻言眼里寒生生的,周围气压低了下来,若是有水在旁边,兴许要被冻成冰碴。
“何况,我与你也没什么关系。”兰泽挽回自己的袖子,衣领也遮的严严实实,略有些抵触,不去看贺玉玄。
“没关系?小泽与谁有关系……谢景庭……他如今是朝廷钦犯。”
兰泽的下颌被捏住,他能察觉到贺玉玄的怒意,贺玉玄生了病之后脾气反而没有之前好了,如今更加容易动怒,性子没有先前那么温和。
下颌传来疼痛,冰凉的触感刺痛他,他听见贺玉玄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只要我还在一日……你休想和其他人远走高飞。”
兰泽的双唇被吻住,血腥味顺着传过来,带着刺刺的疼,这个吻粗暴带着怒意,兰泽因为生气直接恶狠狠地咬了贺玉玄一口。
他手腕被按住,脑袋转开要躲闪,一只手推开贺玉玄,慌乱之中踹了贺玉玄一脚,堪堪地避开了贺玉玄,他喘着气,贺玉玄面色苍白了些许,身形显得略有些单薄。
兰泽眼睁睁地看着贺玉玄咳嗽起来,鲜血从指缝里溢出来,兰泽最后还是向外叫了人,很快凤惊便领着大夫一并过来。
他得以钻空子逃走,方起身,凤惊便叫住了他,让他陪在一旁,不准离开。
贺玉玄一直在咳嗽,此时反而停下来,对凤惊道:“让他先出去。”
兰泽听到这么一句,他恨不得赶紧离开,闻言头也不回地便走了。
“你有话直说便是。”贺玉玄看出来了大夫的欲言又止。
大夫低头道:“贺大人的身体情况恢复地不大好……再这么下去,兴许撑不到开春。”
话音落了,周围寂静下来,凤惊问道:“可有解决之法?”
大夫摇了摇头,“南春蛊本来便是邪物,贺大人能撑下来已经是万幸,近日贺大人动怒动情,加上路途耽误……”
贺玉玄静静地听着,面上没有什么神情,他还看着兰泽离去的方向,好一会才出声。
“可有办法能拖延一段时间。”
……
他们这一日留宿武郡,兰泽每回都是自己住小屋子,他被赶走,没一会凤惊又过来了,送了五颜六色的糖葫芦过来。
凤惊与常卿没什共同点,此时兰泽却能感觉出来,他们有一些地方是一样的,比如都不大喜欢他。
当然常卿后来便没有了,如今凤惊像先前的常卿。
不大情愿地给他送东西,全是成色上好的糖葫芦,兴许是今天看到兰泽手里拿了,加上兰泽没有吃上,贺玉玄便命人送过来了。
“这是主子托人去买的。”
凤惊送完了东西便要走人,亮晶晶的糖葫芦,兰泽打开了盒子,他如今并不稀罕这些东西。
他宁愿吃自己的肉饼剩饭,兰泽把糖葫芦全部都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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