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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是他们之间相处的底线,两周一次,做好孩子们的父亲;其次就是现在。
他觉得他有点看不清顾遇了,更看不清他心里的想法,那算了吧,就这样,方稚并没有太多探究的欲望。
妻子的话如同梦魇,久久盘旋在耳边不散。
alpha脸上流露出一丝裂痕,慌乱、挣扎…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着。
他像一棵快被巨石压倒的树,摇摇晃晃,分明自身难保,可脑袋只剩下要挽留妻子一个想法。
“不离、我们不离婚好不好?”眼角的湖泊哗啦啦下起小雨,顾遇嘴唇颤抖着:“方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离婚…”
“我只是想和宝宝商量、我没有一定要这样、我什么都接受…宝宝我不离婚、不能离婚…”alpha手忙脚乱地解释,胸腔起伏的弧度连方稚都察觉到了怪异。
“…你冷静点。”omega有些发怵,这种状态的顾遇像是一尾濒死的鱼,好像下一瞬就要没了气息。
可alpha好像陷入了某种怪圈,他委屈的、甚至是畏惧的看向妻子,眼里只剩下一种害怕被抛弃的焦虑情绪。
“方稚…别不要我、我听话,我乖…”顾遇缓缓蹲下身去,那么高大的alpha,靠在门边,像座颓废的山,在风中摇摇欲坠。
他下意识抬手抱住自己,发白的唇瓣小声嗫嚅着:“…方稚可以不抛弃…我吗…”
“…可是方稚不喜欢我…”
“他讨厌我。”
结实的身躯和木质地板发出沉闷的碰撞,直到顾遇突然倒下的那一刻,方稚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他哆嗦着手拨了周蒙的电话,另一手在alpha冰凉的侧脸上轻拍,剩余的情绪尽数被压榨,只有无尽的后怕。
他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
周蒙来得很快,alpha的病情也一直都是他在跟进,没人比他更了解顾遇病到了什么程度。
工作室的单人病房内,毫无血色的alpha躺在病床上,甚至要靠氧气管来帮助呼吸。
“是呼吸碱中毒,情绪波动太大了。”周蒙把报告递给瘫坐在椅子上的omega,安慰说:“送来得很及时,已经没事了。”
“…谢谢…”方稚恍恍惚惚抬起眼,惊魂未定的同时,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从未思考过的可能。
难道顾遇真的很喜欢他?
omega垂下了眼睛,不太想去深究这个可能。
“唉、”周蒙叹息一声,兀自坐在了他旁边,“方稚,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能给我一句实话……你和少爷还有可能吗?”
他也算是看着这两人走过七年,从一路磕磕绊绊,到现在也勉强算安稳。
只是顾遇的罕见病永远是颗定时炸弹,当身体无法被侵蚀时,全部的负担都落到了精神上。
这几年少爷找他拿抗焦药的次数愈发频繁,甚至还会定期去看心理医生。
满满当当的催眠记录里,重复的都只有一句话:我的妻子不爱我。
周蒙觉得造孽,他已经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地步,但作为共友,实际上他也做不了什么。
报告被omega还给周蒙,他说:“我觉得现在就很好。”
方稚早就过了当初那个追逐爱与自由的年纪——他已经快二十七岁,活得远比从前通透。
如果年少时想要却没得到的东西,那现在得到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omega从不觉得这是迟来的礼物,反而更像是枷锁,就非得承认些什么才好吗?生活又会因为这种行为有什么变化吗?
方稚耸耸肩膀,他认为不会有。
“好吧。”周蒙默默替少爷的未来擦了把汗,把话题转移开:“他也没什么大事,不用太紧张,就是那一瞬间的情绪上来了,有点控制不住。”
离婚带给alpha的打击会这么惨烈吗?
方稚温吞地想着,正巧有个护士来叫周蒙去看报告,他站起身来,说:“如果不排斥的话,就进去看看他吧,这会儿应该已经醒了。”
omega很轻地点了下头,没拒绝。
其实大部分时候他都是好说话的,哪怕在和顾遇亲密这件事上,也不是不能商量。
但如果触及他的底线,又或者是非要他承认、收下一些没用的东西,那着实是自讨没趣。
缓了缓心神,方稚推开了病房门,稍稍释放出安抚信息素,清淡好闻的番茄气息很快就飘荡在整个房间。
顾遇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
房间没人,他也不敢叫人,怕妻子不在身边,更怕只有一份冷冰冰的离婚协议等着他。
然而哪怕感受到了熟悉的信息素,alpha心里焦虑不安仍然没有好转。
他不想听妻子再说任何关于离婚的事情,只好强打起精神,嗓音沙哑低迷:“…对不起,吓到宝宝了。”
“难受就别说话。”方稚在病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有点局促,他也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可是我再不解释点什么…方稚就要和我离婚。”alpha望向妻子,眼底深邃的悲伤近乎溢到了明面上。
妻子心里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地位,再不争取,他连法律上丈夫的名头都要丢了。
方稚眉心微蹙,觉得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但瞥见顾遇憔悴的脸色,他微微泄下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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