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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
&esp;&esp;一块蛋糕吃完并不需要太长时间,奶油沾到了项心河的手指,周围来往客人不多,他抿着唇,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然后趁无人在意的时候偷偷把指头上的奶油舔了个干净,最后心满意足地去一楼卫生间洗手。
&esp;&esp;他嘴里甚至还哼着小调,心里盘算着等明天就去趟云镜壹号,妈妈送他的相机他得去拿回来。
&esp;&esp;卫生间的门虚掩着,从敞开的门缝里他看到了铺在地上的深灰色防摔垫,把门推开以后,才注意到印在防摔垫旁的影子,他一抬头,看见了正在洗手的陈朝宁。
&esp;&esp;空气停滞。
&esp;&esp;项心河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右手搭在门把上,迟迟没进去。
&esp;&esp;他视线慢慢下移,发现陈朝宁的手挺好看的,手指长,指甲剪得干净不说,手背凸起的肌腱看上去很性感,而且他左手靠近小拇指尾骨的地方长了颗痣。
&esp;&esp;水龙头被关上,陈朝宁瞥他一眼。
&esp;&esp;“你在排队?”
&esp;&esp;“啊?”项心河回头看看没发现有人,便进来了,“没有,就我一个,这里也就你一个吗?”
&esp;&esp;“你觉得你家这个卫生间能呆几个人?”
&esp;&esp;项心河闭上嘴,默默往他身边走。
&esp;&esp;陈朝宁顺势往一旁退了两步,项心河莫名松口气,把水龙头打开的同时,眼角却瞥见陈朝宁把卫生间的门上了锁。
&esp;&esp;咔哒一声,项心河耳鸣了。
&esp;&esp;陈朝宁很高,靠在洗手台上,面无表情地观察起项心河来。
&esp;&esp;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走,项心河突然产生一种害怕的情绪,有点担心陈朝宁会像那天在医院病房里一样开始问他一些根本答不上来的问题,所以他先发制人地挑了个话题。
&esp;&esp;“你今天穿得挺正式的。”
&esp;&esp;“来相亲。”
&esp;&esp;陈朝宁语气很淡,侧脸的轮廓线条在头顶的灯光下显得无比深刻,项心河一愣,转脸看他。
&esp;&esp;“真的吗?这是竟斯的生日宴。”
&esp;&esp;陈朝宁:“谁规定不能在别人生日宴上相亲。”
&esp;&esp;项心河认真地把他这番话进行思考,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好吧,是没什么问题。”
&esp;&esp;生日宴也可以当做一个社交场所。
&esp;&esp;指尖的水滴还在往池子里滴,项心河低着头,听见陈朝宁说了句:“这也信。”
&esp;&esp;“啊?”
&esp;&esp;陈朝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喉结在他眼前滚,“脑子里清空了那么多东西怎么还是笨。”
&esp;&esp;项心河轻轻咬着嘴巴,闷声道:“我不笨啊。”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陈朝宁想问他到底是真的不记得还是装的,但又觉得自己似乎问得多余,他换了个说法:“你记得权潭?”
&esp;&esp;项心河没什么意义地点头:“当然,我小学就见过权潭哥啊。”
&esp;&esp;门外有敲门声,持续时间不长,没有应答便放弃了,最后归于宁静。
&esp;&esp;陈朝宁脸色很冷淡,项心河舔舔唇,问他:“你是温原的领导,也是权潭哥的朋友是吗?”
&esp;&esp;“温原没告诉你我也是你领导吗?”陈朝宁垂着眼,项心河得稍稍仰头才能看见他的表情。
&esp;&esp;“有,但他说我辞职了。”
&esp;&esp;陈朝宁突然想抽烟,可他没摸到打火机,只能作罢。
&esp;&esp;“那你也去问问权潭,我跟他到底是朋友,还是别的关系?”
&esp;&esp;“你不能告诉我吗?”
&esp;&esp;项心河表情天真,他只是单纯觉得陈朝宁就在这里,应该可以直接说才对。
&esp;&esp;“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陈朝宁直起身子,朝他这边转了个方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陈朝宁有点咄咄逼人:“你不是不认识我?”
&esp;&esp;他衬衣的领口不知何时沾了点水,黏在皮肤上,项心河顶着光线看见他左侧锁骨的地方竟然也长了颗痣。
&esp;&esp;脑子有点痛,莫名其妙就想起来温原那天在咖啡店跟他说,他喜欢陈朝宁这件事。
&esp;&esp;脸颊热得很快,他连忙把视线从陈朝宁身上挪开。
&esp;&esp;“哦,那我晚点去问他。”
&esp;&esp;“项心河。”
&esp;&esp;陈朝宁突然喊他名字,连名带姓的,他心一下子紧了。
&esp;&esp;“怎么了?”
&esp;&esp;陈朝宁颜色偏浅的瞳孔跟他遥遥相望,“你今年几岁?”
&esp;&esp;“十九岁。”说得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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