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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扭打成了一团其实不太准确,准确来说是另外三个人对卫殊的单方面围殴。
但卫殊毕竟力气惊人,格斗技巧更是拿过全国冠军的水准,就是一打三也没被打趴下,而是和三个人打成了个平手,双方你来我往,谁也没捞到好处。
陈悯之作为一名遵纪守法的五好青年,哪里见过这种打群架的架势,吓得脸色苍白,在原地呆了三秒,当看到卫殊被斜刺里飞来的一拳揍得鼻血横流时,才猛然回过神,大喊道:“住手!”
然而四个男人此刻都跟杀红了眼的野兽一般,哪里还能听到少年的呼喊,兀自在狭窄的楼梯间内打得头破血流。
陈悯之看得心惊肉跳,再也顾不得许多,冲到缠打成一团的男人们中间,拼尽全身力气扯开了其中一人,奋力喊道:“我让你们住手!”
这次,失去理智的野兽听见了他的声音。
空气中安静下来,几双同样猩红的眼睛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身上。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细密黏腻的水声,陈悯之一扭头,发现是刚才被他从人群中扯出来的陆承轩,正贴在他身侧,像小狗一样用舌.头舔他的脸。
陈悯之有些恼地推开他:“陆承轩!”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竟还有心思在这儿舔他!
陆承轩像是被主人点到名字的小狗般,冲他眨眨眼睛:“哥哥。”
那副乖巧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摇尾巴了,只是配上他那被打肿了的眼睛、裂了口的嘴角,显得有几分滑稽。
处理完这只,陈悯之又看向剩下三条,只见个个鼻青脸肿,和陆承轩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中,卫殊脸上的伤最重,身量高大的男人低着头,目光躲闪,五指不安地捏着,像只犯了错不敢看主人的大型犬。
至于剩下的两人,眼珠子则跟强力胶似的,死死黏在他睡衣领口露出来的脖颈上,那雪白皮肤上印着交错的吻痕,又深又重,一看就是被人凶狠地吮了很多遍。
感受到二人过于灼烫的视线,陈悯之有些不自然地拢了拢衣服,轻咳一声:“怎么又打起来了?”
卫殊闷闷地道:“是他们先动的手。”
陆承轩委屈地说:“哥哥,这还不都是卫殊拿着张假照片在朋友圈造谣,我们看不过去才动手的。”
陈悯之看向后面垂着脑袋的男人:“卫殊,你过来。”
卫殊慢吞吞地挪着步子过去了。
陈悯之:“你在朋友圈发了什么?”
卫殊眼神飘忽:“没、没什么。”
陈悯之向他伸出手:“手机拿来。”
卫殊又磨磨蹭蹭地从兜里摸出手机,递过去了。
陈悯之打开他朋友圈一瞧,只见一张双手交叠、十指相扣的照片赫然出现在屏幕上,男人又黑又宽大的手掌将少年白嫩纤细的手掌完全扣住,极具占有欲的模样,而少年中指上还戴着一枚硕大的钻戒。
配字曰:【今年和我老婆结婚,诚邀诸位见证。】
陈悯之看得目瞪口呆,转向卫殊:“我什么时候说今年要和你结婚了?”
而且这张照片是在什么时候拍的他都不知道,但照片上又确实是他本人的手,多半是昨晚卫殊趁他睡着了,不知从哪儿弄了个戒指给他戴上,偷偷拍下来的,拍完了又把戒指取了,导致昏睡到快中午的陈悯之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卫殊目光直直看着他:“老婆,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陈悯之脸上染上一抹红:“现在说那些...还太早了。”
他和卫殊才刚在一起没两天,都还不知道合不合适呢。
想起什么似的,陈悯之小声说:“而且我还没到法定婚龄...”
卫殊:“可以先把婚礼办了,后面再去领证。”
二人旁若无人地在这儿讨论,丝毫没注意到旁边三个人的眼睛一个比一个红。
陆承轩插到二人中间,挡住了陈悯之的视线,唇角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哥哥,你在说什么呢?是不是卫殊逼你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肉.体撞击在墙上的闷响,秦陌死死揪住了卫殊的衣领,森森道:“是你逼他的对不对?”
倒是站位稍远一些的顾明珏,微凝着眉头,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卫殊一动未动,只是冷眼睨向秦陌:“我从不会逼他做什么。”
秦陌咬牙切齿:“你说谎!”
陈悯之是直男,他不喜欢男人,他甚至有过和女人恋爱的幻想,秦陌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他怎么可能突然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和卫殊在这里讨论起谈婚论嫁的事情。
他不信,他怎么都不可能相信。
眼看二人又有要打起来的架势,陈悯之连忙上前去把人拉开:“你们误会了,卫殊没有逼我。”
在几个高大的男人之间,少年的身形显得格外纤瘦些,像只混入狼群中的兔子,却执着又勇敢地,挡在了身材比他高大了一倍的男人面前。
他乌黑眼睫敛着,耳根微红地道:“是我自己答应和卫殊交往的。”
空气中陷入长达一分钟的寂静。
半晌,秦陌漆黑的眼珠僵硬地转动过来,声线嘶哑:“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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