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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易生思考片刻:“按照你们之前做的继续就可以了,因为没有这样的先例,我也想不到还有什么方式,等我查查资料,如果有结果我会告诉你们。”
“谢谢。”时岁点了点头。
他们重新回到了医务室大厅,原本破碎的桌子已经被小安搬走了,如今大厅空空荡荡,只剩两把椅子。
施易生又想起刚才的事,尴尬地推了推眼镜:“抱歉,刚才让你们见笑了。”
时岁好脾气地笑笑:“没有,施医生坚持自己的专业看法,我很欣赏。”
施易生脸红了,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在医务室逗留太久难免让人起疑,时岁和施易生交换了联系方式,又象征性地开了点消炎软膏,就带着楚年离开了。
回到卧室。
时岁将医务室的后路用文字总结了一下发给陆果园等人,告诉他们如果有紧急情况直接从这里离开,楚年则是先去浴室洗澡。
时岁发完消息后,楚年还没出来。
他于是看向了放在门口的盒子。
——那是楚年刚刚在拍卖会上给他拍下的录音机。
刚才回来的时候,侍者就送上了门,楚年没有多问,只是接过后就放到了门口。
时岁以为对方至少会问一句为什么的,而他也早已想好了搪塞的说辞,但楚年偏偏一句话也不问。
当时在拍卖会上来不及多想,此时回过神来,楚年这副不追问的态度也有些奇怪。
时岁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走过去拿起了包装精美的礼盒。
录音机原件的残片被放在小真空罩内,时岁并没有动它,而是拿起了那个复刻件,并将电子音频导入到了自己的智脑。
时岁摩挲着复刻件。
在1:1的复刻下,就连录音机播放按钮与倒带按钮上因多次抚摸造成的褪色都清晰可见,时岁对这纹路再熟悉不过。
这就是他母亲留下的录音机。
时岁几乎是下意识地摁下播放按钮。
复刻件中没有磁带,发不出任何声音,但时岁的脑中已经响起了那听过千百次的声音。
“小岁,妈妈爱你。”
这是第一句话。
“我一直知道你是一个有主见的孩子,你从来不想嫁人生子,也不想拘泥于后院,但是小岁……”
这是后面的说教。
时岁知道时温雅爱他,但同时也不理解时温雅的那些想法。
出于尊重,他在时温雅说教的大部分时间里都保持着沉默,只是悄悄在心里一句一句反驳。
也不知道时温雅到底是怎么看出来他其实一直不赞同对方的说法的。
楚年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时岁站在门口,低头拿着录音机的复制件。
他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出声,站在了原地。
但时岁已经听见了他的动静。
时岁随手放下录音机复制件,神色自然地转身看向楚年:“洗好了?那我进去洗漱了。”
“嗯。”楚年恢复了行动,转身就想去拿床单被子,“我铺个地铺。”
时岁挑眉,没阻止他,只是道:“这么频繁的话,塞维尔到时候又要问我们了。”
楚年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时岁是在说什么,猛地停住脚步,声音都有些结巴:“那、那……”
“一起睡吧。”时岁轻飘飘地道。
“这次的床很大,而且洗床单也浪费时间。”
若是回到一个多月前,在暗河商会时,时岁发出这样的邀请,楚年或许犹豫一下就同意了。
反正只是睡一张床,又不会少块肉。
但放在现在,楚年怎么也没办法坦荡地答应下来。
这一个月的精神梳理,他因为时岁起了无数次的反应。
现在再要他和时岁睡在一起,他自己都觉得做贼心虚。
楚年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个婉拒的理由:“我睡相不好……”
时岁:“上次你和我说,你从小到大的睡相都很好。”
楚年:“……”
楚年只想回到一个月前掐死那个和时岁吵架的自己。
时岁轻笑一声:“楚哥不会是嫌我睡相不好吧?”
“不是!”楚年立刻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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