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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权川漫不经心拢起衣裳:“没骗你,都过去了,提起来作甚?”
“随便你吧,反正我也不想知道,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死了也别告知我。”
姜妄南拂袖而去。
回到饭厅,孙年海正捧着饭碗给月渺喂饭,瞧见姜妄南顶着一张黑脸回来,大概也能猜到十之八九。
他上前恭敬道:“王妃,借一步说话,有些事,王爷是不愿说的,但老奴认为,王妃想要知道,更需要知道。”
姜妄南还在气头上:“不了。”
孙年海不依不挠:“只是过了五年而已,王爷却满头白发,王妃不觉得甚是蹊跷吗?”
“你想说什么?”
孙年海徐徐道来:“江湖上有一种传闻很灵验的招魂术,只要有求者每天取一茶杯的心头血,浇在死者木偶身上,再将木偶吊在床头,坚持七七四十九天,即可看见死者魂魄。”
姜妄南嗤笑道:“荒谬至极,取那么多血,会死人的,有人会信吗?”
“有,王爷信了。”
姜妄南身形一滞:“什么?”
“正如王妃所说,是个正常人都晓得,取这么多血,谁能挺得过来呢?可是,王爷聪明一世,怎么可能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更何况,这个招魂术,还是高页与萧广楼提议的,这两个人狼狈为奸,巴不得王爷早死,是个傻子都知道,这个主意压根信不得半分。”
“然而,那时候,王爷苦苦寻找了王妃四年多,整个赵国都翻了遍,连个影子都没找到,王爷每天恍恍惚惚,开始有点相信王妃已经跳河死了。”
“正好听说这个招魂术极其灵验,便抱着再见王妃一面的决心,不顾安危亲手以刀剜心取血,每日吃的喝的全然是补血之物,吃吐了还是接着吃,才勉勉强强撑够了四十九天。”
孙年海瞳色浑浊地望着远处:“老奴还记得,最后一天,王爷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还让老奴帮忙给他干裂苍白的嘴唇抹了点唇油和胭脂。”
“那个夜晚,他干坐在床边,困得不行了也不肯躺下,怕压皱衣裳,弄乱头发,怕等到王妃现身时,被王妃嫌弃,就这样等啊等,天光破晓之时,王妃还是没出现。”
姜妄南苦笑道:“他很伤心吧?”
“不,相反,他很高兴。”
“为什么?”
“既然王妃魂魄没来,那就说明,王妃并未死去,招魂自然没有效果,于是,王爷打开了思路,便开始往安国这边找王妃,如若安国还是没有,那就再往其他地方找,他相信,天南海北,总有一处是能找到王妃的,总有一天,王妃会回到他身边。”
姜妄南心揪得发疼:“他怎么这么傻?”
孙年海摇摇头:“王爷很小的时候,老奴就已经跟在他身边,他聪明伶俐无人能及,做事向来靠自己,从不信鬼神之说。自从王妃住进了他空落落的心里,只要为王妃好的,他什么都愿意去做,什么都愿意去信。”
“这五年来,他每去到一个地方,就会捐钱给当地官衙,把他当年登基时下令拆的庙宇,全都修建起来,烧香拜佛,积善行德,只要抱着一丝希望,他无不为之。老奴深知,王妃不是个冷血之人,难道把王爷的好全忘光了吗?”
“我……”
姜妄南登时哑言,喉咙里好像被什么堵住了。
好像是吧。
他一心记着那道杀子圣旨的怨恨,似乎完完全全盖过了从前种种美好。
姜妄南无言以对,抓抓头发:“这跟他满头白发有何干系呢?”
“王妃别急,老奴还没说完呢,接下来这件事,要比招魂术更早,大概发生在王妃离开皇宫之前。”
“他又瞒着我做了什么?”姜妄南眼皮突突直跳。
孙年海回忆道:“此事关乎重大,王爷不得已不满着王妃。”
“你快说啊。”他急道。
“王妃还记得,当年毒尸爆发之事吧?”
“嗯,自然,当时满朝文武乃至天下百姓都想要他交出我的孩子,作为药引解开尸毒。”
“不错。”
姜妄南无奈笑道:“他不是连圣旨都写好了吗?”
孙年海一脸不解:“什么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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