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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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令073（第1页）

七个月的时间，足以让许多事情尘埃落定。

金光善的丧事办得隆重而仓促，金氏内部那些蠢蠢欲动的“老东西”们，确实如预料中般冒了头。

有人觊觎宗主之位，有人质疑金子轩年轻资浅，更有人阴阳怪气地暗示金光善死得蹊跷，试图将水搅浑。

然而，当清河聂氏的聂怀筠以私人身份亲赴金麟台吊唁、并在公开场合与金子轩并肩而立时；

当姑苏蓝氏的蓝忘机以仙督名义遣使致祭、明确表示支持金氏嫡系正统时；

当云梦江氏的江澄冷着脸坐在金氏议事厅内，紫电在指间明灭不定时——那些翻涌的暗流，便如同被三座大山同时镇压，渐渐偃旗息鼓。

金子轩在这七个月里迅成长。丧父之痛与骤然而至的责任，迫使他收起了曾经的些许骄矜，开始真正以金氏未来宗主的眼光审视内外。

江厌离以羸弱之躯，在孕中仍为他悉心谋划，安抚内眷，联络亲信，成了他最坚实的后盾。

当金氏宗亲长老们终于低下高傲的头颅，承认金子轩的继承权时，这对年轻夫妻相视无言，只是紧握了彼此的手。

七个月后，仲春时节，金麟台传来响亮的婴啼。

是双生。一男一女，母子平安。

消息传开，仙门贺喜的帖子如雪片般飞向金麟台与莲花坞。

江枫眠与虞紫鸢当即启程前往探望，江澄更是连夜御剑赶去，在产房外守了整整一夜，脸色铁青，把前来报信的几个金氏仆从吓得大气不敢喘。

直到稳婆抱着包裹严实的襁褓出来，小心翼翼道“江宗主，这是小姐”，江澄那几乎要杀人般的表情才骤然冰消雪融。

他伸手去接，动作却僵硬得像是从未抱过孩子。还是聂怀筠从旁托了他手肘一把，低声道：

“晚吟，放松些。”

阿苑踮着脚尖，努力扒着江澄的衣摆，眼巴巴地往襁褓里瞧，小脸上满是新奇与欢喜。

取名之事，金家原本有意循族谱，由长辈拟定。

然而魏无羡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风风火火地拉着蓝忘机赶到金麟台，进门便嚷嚷：

“取名这等大事，岂能少了我们？”

他围着两个襁褓转了几圈，指着男婴道：

“这孩子眼睛生得这样亮，如金如兰，就叫金凌，字如兰，如何？”

金凌。如兰。

金子轩本想反驳这名字太过随意，但江厌离却含笑点头：

“好，就叫金凌。”

于是男婴的名字便定了。轮到女婴，江澄沉默许久，当着众人的面，轻轻握了握那婴孩软若无骨的小手，低声道：

“金芜，字如梦。”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珍惜。

金芜，如梦——如一场美丽的梦。

江澄这是将对外甥女最深沉的祝福。

金子轩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

他只是默默看着妻弟那难得柔和的神色，又看了看岳父岳母眼中欣慰的笑意，以及妻子温柔颔的模样，心想：金凌金芜，如兰如梦，也好。

他并不知道，更大的“牺牲”还在后头。

金芜满月那天，江澄再次来到金麟台。

他郑重地拜见了江厌离与金子轩，然后——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极其自然地将熟睡中的小外甥女从姐姐怀中接过来，抱稳，转身，迈步，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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