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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平浪静,沈荔许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舒坦的日子,过年的这十多日,不是与洛阳城中女眷游玩,便是赏梅看牡丹。
然而,转眼就快要到元宵节,却没见到裴适一眼,沈荔甚至没有心思给梅瓶换上新花枝。
采莲捧着一怀绽放正盛的花走进书房,气愤道:“姑娘,奴婢可没见到府上这几日养月季,不知怎么,院中忽然就有许多月季花。花房的人送了花,竟也不说一声。”
沈荔想着心事,没有心思看那月季花一眼,只吩咐采莲换上新送来的月季花,回到房中继续做那未完成的歪歪扭扭的腰带。
做好腰带时,便到了午时时分,这是府上向来最安静的时刻,无论是主子还是侍人,几乎都在休憩。
沈荔的眼睛有些发酸,于是伏在桌案前阂眼放松,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就连有人打开支摘窗,随即走近屋子都未曾察觉。
等她醒来的时候,沈荔朦胧着睡眼,正要抬手拉响风铃叫来侍人,却提前被一只手握住了。
不用沈荔做任何猜想,手背上的薄茧告诉她:这是一只男子的手。
一时都没想到,来人是裴适。
怕她唤来人,裴适开口说道,“是我,裴远之。几日不见,鲤娘子忘记我了?”
仍旧握着她的手。
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沈荔恍然从迷迷糊糊的午睡中清醒过来,“远之?”说着,便转身看向他。
今日日头正好,丝丝缕缕的日光透过支摘窗,打在桌案前两人身上,恍若覆上了一层金光,将一对璧人衬托地宛若佳偶天成。
也不知为何,沈荔这些日子心里总念想着他,可当真人到了,反倒不知道说什么。
裴适见她一脸懵懂,牵着她的手,扶她坐下。
屋子里有早已准备好的热水和脸帕,裴适走到一侧揽起衣袖,绞了一张脸帕拿过来,轻轻擦着她那如玉般莹润的面庞。
这!
她和六郎正在谈婚论嫁时候,还没成亲呢!
沈荔反射性地坐起,却被来人劝阻住。
裴适扶着她的肩膀坐下,“自回到洛阳,我未找到时间见你,如今得闲做这些没有什么。”
“可是我们还没成亲呢。”
沈荔垂头,轻声说道,说到一半就捂住耳朵,只觉得耳朵发烫不已。
沈荔又气又羞,自己又害羞了,这也就罢了,可这样就会被六郎看出……
“过几个月你便成为我的妻子,做为夫君的我做这些事理所应当。”
裴适弯下身子同她说话,正好看到她露出的光滑脖颈,又说道,“只是帮你擦脸,这样你也清醒一点。”
沈荔觉得他所言也有半点道理,不过就是用脸帕擦脸而已,这有什么问题,她和远之如今都在谈婚论嫁。
接着,她又被裴适温声哄了几句,终是点头同意。
裴适低头,左手轻轻扶住她的脸,慢慢用脸帕擦着她那光滑的额头,鼻梁,脸颊,耳朵,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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