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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况且之前身边不是没人弄过,各个环节的流程煎熬又漫长,这个时间她耗费不起,也不想耗费,她这辈子已经这样了,现在只希望妹妹顺顺利利地长大,其余再别无所求。
&esp;&esp;温书棠不死心,想到另外一个办法:“姐,等明年高考后,你就和我一起去其他城市吧。”
&esp;&esp;“换个地方,这样江伟诚就找不到我们了。”
&esp;&esp;温惠不同意:“哪有跟着妹妹一起去上大学的。”
&esp;&esp;“那怎么了。”温书棠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姐姐你不是经常告诉我,日子是自己的,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吗。”
&esp;&esp;“这是两码事。”温惠蹙起一对细眉说,“而且姐姐从小在漓江生活惯了,换去别的城市也不适应。”
&esp;&esp;温书棠接得很快:“那我就考一个近一点的地方,我们去沪城,或者是余杭,那里各方面和漓江都很相似。”
&esp;&esp;温惠不想再聊这个话题,布满厚茧的手摸摸她脸颊:“不早了恬恬,睡吧。”
&esp;&esp;期末温书棠直直倒在了地上
&esp;&esp;不管是什么意外,日历翻到新的一页,生活还要照旧进行。
&esp;&esp;元旦假期结束,再次回到学校,高二年级正式进入期末冲刺阶段。
&esp;&esp;作业成倍增加,桌面堆积的试卷越来越厚,水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呼应,交织成一曲紧迫又急促的奏鸣。
&esp;&esp;黑板上的抛物线擦了又画,右侧工整誊写的课程表,体育那节已经被改成自习,就连一向好脾气的语文老师都严厉起来,皱眉对抽背不合格的同学说:“你们几个回去把这篇课文抄三遍,明天到办公室找我重背。”
&esp;&esp;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谢欢意塌下肩膀,如释重负地抒出一口气:“幸好没抽到我。”
&esp;&esp;许亦泽在后面啧了声,装腔作势地批评她:“你这想法很危险啊谢欢意。”
&esp;&esp;“知识是学给自己的,又不是为了应付老师的。”他捏着嗓子,摆出一副闫振平的架势,“怎么能因为没被提问到就沾沾自喜呢?”
&esp;&esp;谢欢意神色嫌弃地白他一眼:“你早上那杯咖啡喝中毒了?”
&esp;&esp;“?”
&esp;&esp;“不然在这发什么神经。”
&esp;&esp;许亦泽:“……”
&esp;&esp;周围人纷纷哄笑,课上遗留下来的紧张气氛也有所缓和。
&esp;&esp;但那段时间,温书棠的状态却不太对劲。
&esp;&esp;不仅话比平时少,脸上表情也总是恹恹的,就好像有根弦紧绷着,整个人身上的气压都特别低。
&esp;&esp;以往课间,她还会跟着谢欢意到楼下散步,去小超市里买几包喜欢的零食,现在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窝在教室里,闷头和各种公式定理打着交道。
&esp;&esp;邀请又一次被拒绝后,谢欢意掌心托着下巴,鼓腮满脸困惑地问她:“棠棠,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esp;&esp;“还是说我不小心做错了什么。”她在脑袋里面回忆着,声音越来越弱,“惹你生气了啊……”
&esp;&esp;“没有啊。”笔尖停顿了下,温书棠知道她是误会了,连忙侧过身和她解释,“欢意你别瞎想,我没有生气也没有不开心。”
&esp;&esp;无名指被印上一排字迹,她用指腹来回蹭着:“这不是快期末了嘛,我心里有些没底,就想抓紧时间好好复习一下。”
&esp;&esp;谢欢意松下一口气,瘪嘴撒娇道:“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不想和我一起玩了呢。”
&esp;&esp;“不过确实诶。”被温书棠这么一说,她也杞人忧天地开始焦虑,“这次考试范围本来就多,每一科都从必修一考起,偏偏又遇上师大附中出题。”
&esp;&esp;“据说他们学校出题特别变态,尤其是数学!!”谢欢意放低音量,讲着不知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有一年他们副校长被选去出高考试卷,结果搞出一套地狱级难度的题目,导致那年分数线直接降了五十分。”
&esp;&esp;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保佑保佑,希望期末能放我一马。”
&esp;&esp;温书棠轻嗯一声,顺着她祈祷:“保佑。”
&esp;&esp;周嘉让当然有察觉到她的异常,但起初也只以为是她压力太大了,毕竟英才班有排名前10这个指标卡着,除了他这种常年稳坐第一的天赋型选手,其他人多多少少都会担心自己掉下去。
&esp;&esp;他能做的不多,就是安静陪着她,耐心把她不会的题目讲懂,然后揉揉她发顶,温柔地告诉她不要紧张,平时都那么努力了,期末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esp;&esp;温书棠点点头,唇角勉强挤出一点弧度:“嗯。”
&esp;&esp;转过来周二,恰逢大寒节气,一早漓江难得飘了场小雪。
&esp;&esp;但也仅限于飘这个层面,一旦落到实处,不出半秒,雪花便化成一滩湿漉的晶莹。
&esp;&esp;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年级临时起意安排了一次模拟考,不分考场,就在班级内部换个座位,把六门学科压缩到一天考完,隔日上课便出分讲解试卷。
&esp;&esp;效率简直高到惊人。
&esp;&esp;大概是为了给期末预演,也为了让大家沉心复习,题目出得又难又偏,各班成绩均有不同程度的下降。
&esp;&esp;二班也不例外,自考试结束后,教室里一片死寂,犹如笼着两层厚厚的铅云,一个个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为自己可怜的分数默哀。
&esp;&esp;温书棠考得不太好,物理迎来历史新低。
&esp;&esp;即便季鸿生都一反常态地安慰他们,说这次测试就当练手,无论好坏都不用放在心上,但她仍然不可避免地感到沮丧。
&esp;&esp;有那么一刹那,她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坐在这个教室里。
&esp;&esp;傍晚五点十五,放学铃声如约响起。
&esp;&esp;谢欢意合上笔盖,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捏捏僵硬的肩膀去叫身边人:“棠棠!别写了,都下课了,咱们去吃晚饭吧。”
&esp;&esp;“我想去延龄巷那边喝牛肉汤,再加一笼蟹黄汤包。”
&esp;&esp;“欢意。”温书棠仰起头,琥珀色瞳孔对上她视线,额前几缕碎发凌乱散下,素净的脸上略显疲态,“你们去吃吧,我今天不准备吃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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