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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徐家。
自从徐泰将破碎的通世灵珠交还皇室后,杨广居然龙颜大悦,不仅未治徐泰的罪,反而对他青睐有加,封了殿前将军之职,还在城北繁华处赏了一座院落供徐泰母子居住。
而堂兄徐绩心系海内,志在四方,早在数月前便已离家游历天下,如今这方宽敞院落,就只徐家母子二人居住,倒是显得颇为冷清。
薛沐晴与徐泰曾有一面之识,此次又有李世民的嘱托,徐泰便将她请入家中,与母亲共住。
每日里除了上朝履行公务,凡有闲暇时间,便带上薛沐晴四处转转。
同是江湖儿女,心胸坦然,多数时候倒也未觉有何不便之处。
从小居住京城,加之幼年遭遇变故,使薛沐晴对大兴城并无多少感情。
只是徐泰为人热诚,更加上李世民的托付,一旁又有徐母“别有用心”地怂恿,使薛沐晴也不好拒绝好意
但身在街中,心中却是始终想着何时能见到皇上,见到后又该如何说话这些事儿,对于徐泰的热情也只是尽量地微笑敷衍着,毫无心致。
这一日,二人信步于城南一隅,一个粗壮大汉陪着这般标致的秀丽少女同行,自然引得行人纷纷注目,不过这些时日来每日都是如此,二人也早已习以为常。
行至长庆大道,徐泰忽的心中一动,说道:“薛姑娘,你且在这里少候片刻,我有些事,去去便来。”
薛沐晴笑道:“徐大哥请便,我自在这里闲游一会就是。”
说着徐泰转身沿长庆大道向东走去,薛沐晴一人也是无聊,见徐泰走了不远,便在一家院落前站了下来。
他伸手想去叩门,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缩了回来,来回走了几步,又伸出手,却还是没有叩响门环,虽然隔得稍远,却能感受到他此时犹豫彷徨之神情。
隔壁院中走出一位中年妇人,手提竹篮,像是出门买菜的主妇之类。
只见徐泰将她一把拉住,似乎在问些什么,但总是隔了一段距离,徐泰又像是有些顾忌,说得十分轻,还不时往薛沐晴这边望几眼,自然听得不是十分真切。
而那位中年妇人则是毫不避讳,扯着嗓门说道:
“哦,你说李家啊?自从上次姑娘被那个甘将军抓去,后来又被人救回来,没多少天就搬了…”
……
“去哪儿?不知道!谁也不知道!悄悄走的,可能是怕官府的人再来找麻烦,就这么悄悄地、悄悄地、搬走了……”
这妇人似乎平日里没人说话,扯着徐泰不停地说,一边还手舞足蹈,脸上表情夸张得很,急得徐泰赶紧掏了一块散碎银子给她,撒开脚板跑了回来。
一路上,徐泰脸红地很,说话也有上句没下句,似乎心不在焉,薛沐晴看着心中好笑,便替徐泰找了个借口,二人早早回了家。
一连数日,杨广均未临朝,徐泰亦未能见驾,自然未能将薛沐晴引见入宫,也无法恳请皇上出兵御敌。
薛沐晴心中焦急,却也是无计可施,便又向徐泰提出另一个请求——找寻父亲虎贲将军薛成的埋骨之地。
徐泰为人敦厚,豪气盖世,加之乃是名将之后,生平最是敬佩那些乱世英雄人物,对于开国名将薛成将军,自是景仰万分,因此对于此事,更是卖力。
如今既成皇上眼中红人,手下还统领着一支数百人的禁军,数日来在宫中四下打听,又使了些银子,终于在一名当年参与“平乱”的老兵口中得知了下落。
随后回府与薛沐晴商议,又让徐母选了时日,决定三日后二人同往北门外黄泥坡祭奠薛门上下。
这一日,天空阴霾,疾风涌动,将空中的乌云吹得行走如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水汽,显得十分湿热。
黄泥坡位于大兴城北门外五里,二人清早出门,由徐泰引路,一路向北而行。
出得城门,又走了数里地,风似乎越刮越大,隐约中竟有呼啸之声,乌云逐渐堆积增厚,沉沉地向地面压来。
或是不甘寂寞,伴随着风云的变幻,天空中也淅淅沥沥地落下雨水,转眼间,路面之上已是积满了一个个小水坑。
“搞什么鬼?”徐泰望着这湿滑一片,便觉浑身不舒坦,大皱其眉道:“这千挑万拣的,怎么就选了这么个日子!”
薛沐晴见徐泰一脸不高兴,心中不由十分歉疚,低声道:
“对不起徐大哥,都怪我非得拉你一起来,累你受苦了。”
“诶,薛姑娘,你说得哪里话来,徐泰绝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天气,可着实是让人着恼了!”
徐泰拿手抹了一把脸,转头笑了笑道:“薛姑娘,此处过去不远有一座“望山亭”,不如你我先过去那边暂避一下,你看如何?”
薛沐晴点头答应,正想和徐泰继续前行,忽然感觉手中碧水剑微微一颤,低头看去,剑身已然绿芒大盛!
二人对视一眼,徐泰眼神中似乎在询问出了何事,薛沐晴一点头,神情凝重了一些,轻声道:
“前面有危险!”
二人何等身手,些许危险自然不再话下,只是碧水剑示警,心中都加了几分小心。
转过一个小弯,如徐泰所言,不远处出现一个石亭,只是远远望去,石亭中似乎已经有人在避雨,而此时,碧水剑的剑芒越来越盛,如一团幽火包绕在薛沐晴身前。
徐泰见状,心中不禁微微抽动了一下,一半是因为不知道究竟是何种危险,使碧水剑出现如此激烈的反应;
另一半原因,则是他不愿想象的:如此诡异的兵刃,拥有它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
正思量间,只听薛沐晴压低声音说道:“徐大哥,先躲到树后,那两个人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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