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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子躺在春天的阳光里,闭上眼睛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这样晒太阳是什么时候了,大概是去年夏天吧,和妻子小雪一起在小区楼下散步,还买了根冰棍。他努力回忆着,那些画面像老旧的电影胶片,模糊却带着暖意。
穆大哥推着轮椅,脚步很稳。他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做事却细心周到。这几个月来,每天都是穆大哥帮他翻身、拍背、做关节活动,手法越来越熟练。辉子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不再像最初那样僵硬了。
“累不累?”穆大哥停下来问,“累了我们就回去。”
辉子摇摇头。他其实很累,坐和站的学习消耗了他太多力气,但他舍不得这阳光。透过眼皮,他能看见一片温暖的橙色,那是太阳的颜色。春天的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的气息和远处隐约的花香。老家医院门口有几棵老槐树,这时候应该芽了吧,辉子想。
回到病房时,小雪正等着。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看见辉子进来,眼睛立刻亮了。“怎么样?晒得舒服吗?”
辉子想点头,但头部的控制还不太好,只是微微动了动下巴。小雪看懂了,笑着打开保温桶。“妈今天熬了鸡汤,说让你补补。我尝过了,不油。”
穆大哥把小雪带来的干净衣服放好,又检查了辉子的气切口。试堵已经第六天了,从最初的几分钟到现在能连续堵四十多分钟,进步虽然缓慢,却是实实在在的。穆大哥在本子上记录着今天的数据:累计堵管o分钟。
“明天可能就能试着延长到五十分钟了。”穆大哥说,“慢慢来,不急。”
小雪盛了一小碗汤,用勺子轻轻吹凉。这半年多,她学会了太多以前不会的事:怎么通过鼻饲管打流食,怎么观察瞳孔变化,怎么和医生沟通治疗方案。她从一个看见针头就怵的人,变成了能在护工不在时独立完成基本护理的妻子。
辉子看着她。小雪瘦了,眼角有了细纹,但眼睛还是那么亮。她喂汤的动作很慢,每一勺都小心翼翼。鸡汤的温度刚刚好,辉子能尝出淡淡的山药味,还有红枣的甜。他想说谢谢,但气管切开后他就失去了声音。他只能看着小雪,用眼神传达他想说的话。
小雪看懂了。她放下碗,握住辉子的手。“你会好起来的。”她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春天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下午是康复训练时间。康复师是个年轻姑娘,姓陈,说话总是带着笑意。“辉哥,今天咱们继续练坐。”她扶起辉子,穆大哥在另一侧协助。辉子的腰腹力量还很弱,坐直需要耗费很大力气。他能感觉到汗水从额头渗出,呼吸也变得急促。
“坚持,再坚持十秒。”陈康复师数着数,“十、九、八……”
辉子咬紧牙关。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工地干活的时候,扛着水泥上楼,也是这样数着数坚持。那时候总觉得累,现在想来,能自由行走、能说话、能吃东西,是多么奢侈的事。
“好了,休息一下。”陈康复师让他慢慢躺下,“很棒,比昨天多坚持了五秒。”
小雪在门外看着,手里攥着纸巾。她不敢进来,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辉子。这天,每一天都像是走在钢丝上。从最初的重症监护室,到转回老家医院,从毫无反应到眼睛会追物,从完全卧床到现在能坐一会儿——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但每一步都是前进。
傍晚,穆大哥给辉子擦洗身体。水温调得恰到好处,毛巾柔软。穆大哥话不多,但动作总是很轻柔。“今天天气好,楼下玉兰花开了。”他一边擦一边说,“白色的,满树都是。”
辉子想象着那画面。老家的春天总是来得突然,仿佛一夜之间,花就全开了。他记得以前每年春天都会和小雪去郊外踏青,她喜欢采野花,做成小花束放在车里。
晚饭后,小雪拿出手机,给辉子看儿子的视频。儿子在城里上学,周末才能回来。视频里,孩子举着作业本说:“爸爸,我数学考了一百分。”辉子的眼眶湿了。他想摸摸儿子的头,想听儿子喊爸爸,但这些简单的愿望,现在都成了需要努力的目标。
“周末他就回来了。”小雪说,“他说要给你读课文听。”
夜渐渐深了。穆大哥在陪护床上休息,小雪还坐在辉子床边。她握着辉子的手,轻声说着今天生的事:邻居阿姨送来了自己做的豆腐,主治医生说下周可以尝试站立训练了,阳台上的绿萝新芽了……
辉子听着,渐渐有了困意。他能感觉到小雪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那是熟悉的触感。天,他在这张病床上度过了秋天、冬天,现在终于迎来了春天。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柔柔的一片。远处传来隐约的蛙鸣,一声,又一声。
小雪俯身,在辉子额头印下一个吻。“晚安。”她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辉子闭上眼睛。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走在春天的田野里,小雪在身边,儿子在前面跑。风吹过来,满是花香。他开口想说什么,然后惊喜地现——他能出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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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梦,但辉子相信,有一天梦会变成现实。因为春天已经来了,万物都在复苏,而他也在一点一点地,找回自己。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照进来,在病房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辉子醒来时,穆大哥已经打来了温水,正准备给他做晨间护理。
“今天感觉怎么样?”穆大哥一边拧毛巾一边问。这已经成为他每天早上的固定问候。
辉子眨了眨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今天的头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醒。那种混沌的、仿佛隔着一层雾的感觉消退了不少,周围的一切——窗外的鸟鸣、远处护士站的说话声、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都变得真切起来。
小雪提着早餐进来时,看见辉子睁着眼睛望着窗外,眼神比以前更有了焦点。她心中一颤,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到床边。“辉子?”
辉子转过头来看她。他的动作依然缓慢,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僵硬。他盯着小雪看了很久,然后目光落到她手中的保温桶上。
“是小米粥。”小雪的声音有些抖,“妈一早起来熬的,说养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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