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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的风铃频扬脆响,洗尘司这几日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破了。
柳儒英亲自送了许多朱钗玉环,表明殷浅夫妇是与他交好的朋友,越来越多的客人到殷浅的铺子里当东西,她也尝到了一点出名的甜头。
但更多的,都是来找阿暮的。
当铺莫名其妙地就成了半个医馆,那种病得都只能喝十全大补汤的病患也来求医,离谱的是阿暮还真给他从阎罗王手里救回来了,这下神医之名更是摘不掉了。
以至于轰轰烈烈地开了几天当铺医馆结合体后,殷浅终于是累麻了,索性又关了铺子,回家捣鼓恶神血的正事。
她掂了掂一麻袋的银子,感叹道:“沾了你的光,这几个月的吃食都有着落了,要是日日生意都这么兴隆的话,那就不愁吃穿了!”
“你这话说的,哪有人祝医馆生意兴隆的?”
殷浅挑眉道:“谁说你的医馆了!我说的是我的当铺!”见他又想跑,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说道:“金天绳已经煮了几日了,应当可以拿出来了吧。”
“没好,没好,”阿暮温柔地笑了下,“我给你煮了碗热豆腐,你尝尝。”
原来他是要去给自己拿吃的,殷浅讪讪地放开了手,摸了摸鼻子掩饰尴尬。
那碗豆腐的香气从阿暮端出来那一刻起她就闻到了,待阿暮放下,她立刻舀了一勺进嘴里,一口咬下去,豆腐里还包裹着爆汁的肉,美味至极!就是……后劲儿好烫!
殷浅疯狂扑扇着嘴巴,“啊……嘶……烫烫烫!”
阿暮边偷笑边给她倒了杯水,“慢些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话似是一语双关,殷浅听懂了,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端起热豆腐就是大口大口地吃。
几日后,金天绳煮成,殷浅把它托在掌心,细细地数着绳条上的每一寸纹路,下刀之前需得对应竹简张合的幅度,才能把这编绳运用到极致。
可偏偏在此时,王叔传了信来,说他们出门采买时路过了她的铺子,许多人蹲守在门口就为了等阿暮公子出现,她再不出去赶走这些人,官府就要怀疑她聚众闹事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先回一趟洗尘司,赶走那群人。
她前脚刚走,后脚,院里的曼陀罗就收缩了。
此刻正值黄昏,街上人头攒动,也不知是为了迎什么节日,今日街上的人比往日都要多,殷浅顺着人群挤了好一会儿才走到洗尘司门前。
奇怪的是,洗尘司门口并无人蹲守。
那……糟了!
她火速往回赶,却发现院门虚掩,推门一看,院内的花草都败了,池子里的鱼死了,青石板上脚印重重,却在她摸到的那一瞬间,消失无踪。
殷浅手一挥,赤玄刀立刻从房中跳出来躺到她的掌心里,她浑身的怒气差点把它淹没,“谁闯了进来?阿暮呢?”
赤玄刀颤颤巍巍地抬起刀身,指了指城西的方向。
她声音微凝:“赌坊?”
赤玄刀连跳都跳不动了,整副刀身都沉沉地压在了殷浅的掌心里,她这才发现,刀身被若隐若现的紫气缠绕着,是毒气!
净化过后,赤玄刀清醒了过来,急急忙忙地飞进房间把那块金色包袱的细条拉了出来,可那原本金灿灿的细条如今已经变成一坨焦黑的灰烬。
“原来是这样!那包袱里的东西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包袱!”
城西赌坊,赌徒们被突然闯入的殷浅吓得四散奔逃,她手中刀风横扫,所到之处尽是劈台断柱,一袭玄衣承着浑身杀气,像极了地府里的夺命阎罗。
刀尖一路飞旋,引领着殷浅往里间奔去,烛火亮照四壁,影阵试图再起干扰殷浅,她看也不看直接一个踢腿横扫把所有的烛火踹了个稀巴烂。
里间彻底进入黑暗,唯有一点幽蓝的光,在不远处断断续续地闪着。
殷浅缓缓靠近,直至看清那点幽蓝的光在何处时,终于松了口气。
她轻声唤道:“阿暮。”
他没有反应。
殷浅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她再靠近了些,试图去探他的鼻息,怎料阿暮忽然睁开眼,虚虚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笑道:“娘子的心跳得很快,娘子是紧张我的。”
她腾出另一只手重重地推了他一掌迫使他放开自己,然后站起身平静道:“这不好笑,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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