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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多雨,汴梁外城的酥园虽然大门紧闭,内里却绿树成荫,行人从此经过只会感觉身上有一股清凉。
长廊的凉亭里,纪知韵正躺在的凉椅上,身后是一处小池塘,上面开满了粉嫩荷花。
因为身子不舒坦,她闭上眼安静睡着,呼吸声较为平缓。
一阵风吹过,树上落叶飘落至凉椅旁。
“阿秋!”
纪知韵用绣帕捂住鼻子,重重打了个喷嚏,鼻子瞬间通红,眼睛也布满了血丝。
她的这个举动,吓坏了在旁边坐着给她打扇打的绛珠。
“是婢子手劲大,让娘子受寒了么?”绛珠忙问。
纪知韵还未醒过神,眼神涣散。
绛珠见纪知韵没说话,心里着急起来:“都怪婢子昨夜没有关好窗户,导致凉风吹进屋子,娘子也跟着受累,白白吹了一夜的风。”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畏热,想要开窗透气,与你无关。”纪知韵说道。
纪知韵原以为她的话会令绛珠安心,未料绛珠更加自责了。
绛珠心疼纪知韵,噘着嘴道:“就是婢子失职。昨夜是婢子值夜,夜半天凉,合该婢子去关窗才对,怪婢子懒惰,睡得那般沉,没能及时关上窗户。”
昨夜绛珠睡在外间守夜,寒风入室,第一个冷着的人就该是她。
纪知韵侧过身去,瞧见绛珠那双通红的眼睛,以及她委屈巴巴的神色,忍不住捏了下她软糯的脸颊。
绛珠小脸一红,“娘子,您做什么呢?”
“绛珠,你伴我长大,跟我将近二十载,我的脾气秉性你还不了解吗?”纪知韵哭笑不得。
她说没怪绛珠,就是真的没有怪。
“昨夜是我畏热,命你开窗,怎么能赖在你头上呢?”
绛珠眼眶依旧红通通的,灵动的小鹿眼噙着豆大的泪珠,险些要掉落下来。
说话间,碧桃端了刚刚熬好的药过来。
她将药碗放在桌案上,瞥见绛珠眼中的那滴泪,不明所以:“好好的怎么眼里还有泪花了?”
碧桃的声音温和如春风,以至于绛珠彻底没能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呜咽一声,双手抹着眼泪哭泣。
纪知韵无奈,“绛珠,我真的没事,你不用自责。”
碧桃一听就明白了,将那碗热乎的汤药呈上去,一手端碗盏,另一只手转动汤勺,说道:“医士说,娘子再用几副药,休息三日就能好了。”
“只是……”碧桃顿了顿,坐在纪知韵另一侧,说:“娘子在夏日感染风寒,如今天气闷热,处处都热得吓人,娘子当真是遭罪了。”
纪知韵接过药碗,轻轻吹着汤勺里的药,待药稍微有些凉了才喝下去。
“这哪里算是遭罪。”纪知韵心态放平,“我又没有遭受些皮外伤。”
碧桃笑着应是。
“娘子。”碧桃歪着头,“婢子跟您说一个好消息,您想不想听?”
纪知韵慢慢悠悠将药喝完,苦得她直皱眉头,舌头直打颤。
绛珠机灵递上蜜饯,给她嘴里去去苦味。
她尝到甜味,心情跟着好多了,问:“什么好消息?外面没人议论徐家的事情,我可以出去了吗?”
纪知韵最心心念念的,就是离开酥园,回到尚书府,与亲人团聚。
碧桃组织好的语言就这么停留在嘴边。
她一愣。
“碧桃,你快说,我也好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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