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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见宴禹的时候,只给了一句评语,不过如此。确实,这个在圈里盛名在外的男人,身材不错,腿长,脸也很帅。整个人的气质非常具有攻击性,眼神很棒。但面对如此挑衅的目光,闻延却一下反应过来,这个人究竟是谁。他认得他,宴禹。
第二次见面在厕所,他没想过宴禹会对他有兴趣。毕竟这个懒散的男人,总是一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感觉。一个字,欠。然而那天在厕所过后,闻延觉得该替他换个词,骚。说实话他还挺有兴趣的,毕竟曾经还是个孩子的宴禹,如今长得如此优秀,让他心情还挺微妙。
宴禹也和别人不太一样,因为老师的原因,他难免想多帮着宴禹一些,哪怕宴禹看上去挺强悍的,并不需要任何人帮忙一般的强悍。可能真的是因为有缘,并没有约好,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见面。这人出现在面前得越多,就越不一样。奇怪的是非常吸引人,那多面的模样。可闻延其实心里明白,怕是谁都知道宴禹是很有魅力的。
更别提这个有魅力的人,还真的是认真的来撩他。既然撩了,就没有不吃的道理。可闻延越接近这人,就越觉得自己很危险。他不想再次陷入那种被动里,那种难过与消极。他不适合谈恋爱,如果宴禹只是玩玩,他可以奉陪,但要玩心,他玩不起。
本打算远离,却又因为宴禹受伤了。那不知道是什么见了鬼的针筒扎进了宴禹的身体里,那么强悍的一个人,脸色特别差,如此慌张,像是世界末日一般。闻延觉得痛心,是的,很痛心。哪怕任何一个关系好的朋友,变成这样,他也会难受。可在这纯粹的担忧里,他不知道自己心态有点变质。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关系,本来就不纯粹,只有越陷越深,从没有浅尝即止,他早已错过了那个时机。
其实他最开始并不以为宴禹是喜欢他的,直到和宣哲,和他那不成器的弟弟相遇在那家餐厅。虽然也觉得不自在,但是奇怪的是,在听到宴禹那句,你究竟在生谁的气时,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只知道,宴禹凑得极近时,那双眼睛特别好看,霓虹阑珊都像是倒映在里头,让他一时失神。
他心里想,生气,没有生气。可怕的是他竟然没有更多的情绪波动,明明宣哲也在,可宴禹却让他忘记了这场鸿门宴的尴尬。他偷拍了这人的手,还被闻易发现了。这臭小子好像察觉到什么,极为怪异地看了他好久,还欲言又止的。闻延直接让闻易闭嘴,好好读书。
可后来,他又拜托闻易给宣哲致电,问宴禹是不是在宣哲家。他焦躁极了,抽了一地的烟。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宴禹一直没有回来,他从送宣哲走后,就没回来。想到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闻延心里头就有火,烧得他如困兽一般,不停地等待着。
后来宴禹回来了,依旧是那漫不经心的笑,脖子上还有刺眼的红。闻延当时一时间说不清楚自己的念头,直到后来,闻易回复他说,宴禹送宣哲回家后早走了,他的怒火才一点点平复下来,才觉得自己不对劲。那个问题,他又返回去问自己。他究竟在生气谁,生谁的气,他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真正理清自己念头的,是那次千里迢迢,他去找宴禹。其实初衷也就因为是一时冲动,他想,反正景色不错,他去吧。左右也是踩点,所以他才去。他为自己找了千万种理由,直到出现在医院时,直到宴禹看见他,宴禹笑了,又惊又喜,朝他走了过来。这时候,那千万种理由都只化成了一个,连他都必须正视的。
是了,他想见这个人,所以不顾一切来了,像个毛头小子,不计后果的要去见心上人。捧着那躁动的心,汹涌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爱意,找了许许多多的借口,都不想知道原来自己真的沦陷了。可当宴禹的脸,那笑,手掌的温度,切切实实落到他手里时,他觉得浑身都累了。
像是倦鸟归家,终于踩到了落脚点。闻延心想,这很危险,你必须停住,宴禹抱住了他,身上的味道很让他眷念。他又想,你又重蹈覆辙了,上一次摔得不够惨吗?宴禹的嘴唇很软,很热烈,在酒店里,任由他为所欲为。
脖子温顺的垂着,他进入时隐忍的猛哼,每一个反应,身体的温度都让闻延迷恋不已,几乎忘了自己。心里的警告声越来越大,轰隆隆的,就像汹涌的海。他就像海鸟,明知道自己应该飞高,应该飞远。可深海里的声音引诱着他,最终,他闭上了眼,将怀里浑身是汗的宴禹拥紧了,他在这人的眼皮上落了个吻。
他想,我喜欢你,也许我爱你。明知道不应该的,却控制不住。可能能控制住的,也不叫感情。在知道宴禹可能放弃他的那一刻,近乎是刺痛一般,他想要挽留,却没有身份。于是他说,他要搬走了,马上。宴禹回头了,那眼神让他知道,他赌赢了,这人喜欢他,没有错。笃定了以后,却还是被伤到了。有点生气一般,他不太想理宴禹。虽然能理解,毕竟是相依为命的奶奶,但他是这样一个能被随时放弃的存在,如何能甘心。
离开后,他还是要搬走,宴禹慌了乱了,紧张的模样让闻延觉得自己有点卑鄙,他想这样太恶劣了,可他却心满意足。他一步又一步地指引着,最终,这人走到他面前,告诉了他:“别走,我喜欢你。”闻延心里亮堂堂的,他牵着宴禹的手,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
就算再一次受伤,也许最后的结果并不好。可我想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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