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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想要我搬回去吗?”
听到他说“你想要”,闻又微甚至有些无措:“我希望你能完整地度过自己的研究生生活。东西不需要全搬,你本来就两边都???住,拣要紧的带就好。”
她道:“如果那个讲座是你不想去的,比如无聊啦,不想给老师打白工啦,我觉得都可以。可是……不该是因为这个。我不在意讲座,我在意你在切割自己。你听过那句家乡话吗?一颗心不能挂两头。每一段经历都很珍贵,我不希望你有一天想起来觉得这几年过得拉扯,总在艰难地保持平衡。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呢?”
他看上去已经接受了这个决定,只是很平静地问:“那你会好好照顾自己吗?”
闻又微笑起来:“如果回来得晚,冲个战斗澡就睡。没时间做饭就吃外卖。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的活法。”
周止安垂眼,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手捉住她一根手指小幅度来回摩挲,不说话。
闻又微:“我不觉得这是一份完美的工作,但我现在很喜欢在其中能得到的东西。被挤占掉的时间,是我自己选择的代价。把它转嫁给你,不算解决方式。”
她努力用更多肢体的接触去消弭周止安的不安。周止安终于被她细密的亲吻弄到不可抑制地小声笑起来,闻又微脑袋抵着他的脑袋,声音轻而软:“我喜欢自己在你这里的优先级,但更希望我们都能轻松一点。就算不能每天见面,很多事也不会变的,对不对?”
那天他们相拥而眠,周止安将她圈得很紧,高半度的体温使他变成一个热源,闻又微背后渗出薄薄一层汗,努力了一下还是没睡着。
她终于轻轻把周止安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拿开,蹑手蹑脚下床。周止安听到动静睁开眼,望向她的表情无辜夹杂幽怨。闻又微马上声明:“没说不行,我开个空调。”
她拿到遥控器,将房间里的冷气打到充足,然后躲进被子里,结实地抱住周止安。
“高兴了?”
“嗯。”
他毫不掩饰,让闻又微忍不住要笑:“你好奇怪,像到了易感期ABO文学中的一种设定,指alpha(人类的一种)到了特定生理周期,非常需要伴侣的抚慰。需要信息素。”
“那是什么?”
“当我没提,你可别去搜。”
“记住了,明天就去搜。”
“哈哈哈,你好烦。”
就如同年轻的闻又微不懂人生有高低这回事,她也不能理解周止安深重的不安来自何处。她对世界的感觉太安全了,不怕自己去任何地方,也不担心与任何人短暂分离。
那一年陆续发生很多事。她在陈述团队找到自己的位置,徐明章在她生日时送了她一辆车。叮嘱如果出差从车站回来最好自己开车,不要晚上打车。
周止安更多在学校住,闻又微做到了有空就开车去学校找他。那样过了一段时间,一切看起来又很好了,比从前还要柔情蜜意。她自己也觉得很神奇,有些品质必须在跟人相处的过程中习得,她学会安静听人说话,学会更柔和的表达。
那天她跟周止安说好在家一起做饭,两人兴致勃勃去买了食材。结果洗菜时一个电话过来,陈述叫她去公司开会。
闻又微问能不能线上,陈述驳回:“不不不,过来见个客户,他们老板今天在,你要认认人。”
闻又微看向周止安,他说没关系,他在家做饭,等她回来可以吃。闻又微匆匆抓起外套出了门。
好容易这边应酬完,闻又微带着终于解放的心给周止安发消息,说出公司了,十分钟到家。
陈述车开过来,说捎她一段儿,闻又微当然说好。然后跟陈述在车上聊了起来,两人一碰就觉得还有很多事儿可做。她没忘记捎带发条消息告诉周止安“要再等会儿”,等她说完下车发现周止安已经在楼下。
“你等很久了吗?”她跑过去。
“没有。”
闻又微看着刚开走的车:“那个就是陈述。”
周止安平静指出:“他看起来不是很老。”
闻又微拳头轻轻抵在他肩膀,笑道:“什么呀,互联网有真老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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