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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弱流略抬手示意。
福元得令,出了福宁殿不多时,沈七与他一同进来。
此时窗外朝阳勾带于飞檐一角,殿内火龙足,沈弱流几分燥热,将盖在膝盖上的薄毯掀开,那只伤了的脚腕轻轻垂落点地,
“朕叫你去查那方刺客来历,查得如何了?”
沈七跪地拱礼:“回圣上,属下查了他们随身之物,并无所获,所用刀箭也都是以融铁之法重新所铸,行事十分谨慎,不过臣从那些马上倒是瞧见了些端倪……”
说至此处,沈七略作停顿才继续道:“那些马像是北地来的良种,郢都并不多见。”
北地。如今在绪王与圣上眼中如鲠在喉的北地。
“哦?”沈弱流听出他弦外之音,此时抬眼,眼神瞬了瞬,“你是说这方刺客可能与北境霍家有关?”
沈七以目视地,叩首道:“单凭几匹马说明不了什么,属下觉得若说这些人与北境有关系,未免牵强。”
沈七私以为世子爷似乎很看重圣上。
沈弱流指尖轻敲案几,双眼微眯,“是挺牵强的,霍家若是真对朕动了心思,霍洄霄又如何会救朕,他又岂会对那些黑衣人痛下杀手……现下看来,朕此番行踪怕是已经暴露给了某些人。”
望着悠远天穹,他眼眸中深不见底,“朕倒是更怀疑严况一些,他这是将弑君之罪推在霍洄霄的头上?可是够蠢呐!”
八大胡同严瑞被霍洄霄拿了,严况自是知晓此事的,他此番去霍洄霄眼前露面严瑞便急了。
怕霍洄霄真将严瑞交给了他。
又不敢在这混不吝的小霸王面前跳,便只能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成功便是一石二鸟。
若不成功,也能令他与霍洄霄间多一层隔阂。
可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想到的事,遇刺之事,他恰巧与霍洄霄在一起。
沈弱流回神微微一笑,“朕还愁如何从霍洄霄手中拿走严瑞二人,此番倒是要谢谢严爱卿呐!”
霍洄霄不是傻子,更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好人。
他是条睚眦必报,十分记仇的疯狗。
仇人的仇人便是朋友,严瑞此番与霍洄霄结仇,倒是方便了沈弱流从他手里拿到严瑞二人。
即便没有十成把握,也有五成。
五成,已经很好了。
沈弱流松了口气,但面对这么条疯狗,说是完全放心是绝无可能的,“这几日暗中盯着霍洄霄,最好能探出他将严瑞关在哪里,朕……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无非是与霍洄霄撕破脸,从他手里抢人。
无论如何,严瑞,他势在必得!
“是。”沈七叩首,又想起一事,拱礼道:“臣还有一事……方才接到密信,徐阁老已近北四城附近,不日便可进京。”
沈弱流大喜,又担忧道:“徐师傅可有受伤?”
沈七道:“有神医亲传弟子跟随左右,徐阁老并无大碍,倒是捎了句话给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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