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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整整一天,白绒早就又困又累,车内行驶平稳温度适宜,在涨奶的痛楚稍稍被缓解后,她就歪倒在钟源的怀里,一睡不醒。
钟源看着她呼呼大睡的脸思索了几秒,打开前车厢的隔板,压低了声音问着盛炽寒: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盛炽寒以一种十分端正的姿态用单手在手机上不停地打着字,似是正在和手机那边的人聊得火热,“最新出炉的圈内消息,雪松的资金链好像出现点问题。”
“资金链,问题?”钟源以一种微微恶心的表情重复了这两个词,也没别的什么,只是就算连城这孙子和蒂利亚分家分得再彻底,若是雪松出事,蒂利亚也难逃在热搜上被反复凌迟的命运。
除此之外,将蒂利亚这样豪横的庞然大物和资金链问题扯上关系,简直有一种脚趾抓地的丢人感。
盛炽寒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了看钟源,以显示他现在准备更加用心和他交谈,“今天他原本应该出现在一个圈内招商融资宴会上,据说人都已经到了,被围得水泄不通,在场的不少人都打算问问他为何要从蒂利亚出来另起炉灶,结果他接了个电话后就匆匆离开了宴会场。现在所有人都在猜他此举的意思,雪松的资金链是否出现了严重的情况。”
钟源略感诧异,在宁城的招商融资宴,请了连城竟然没有请他,这背后蕴含的深意倒是不小。
盛炽寒看着钟源沉默不语的样子,暗自观察了一番小人的睡脸后,才谨慎地压低了声音开口,“钟源,你到底知不知道连城想做什么?”
“大概能猜出来。”见盛炽寒面露怀疑,钟源挑了挑眉,又用一种不太稳重的样子对他耸了耸肩,“真想了解清楚,去试试不就行了,这事交给我。”
不得不说,他突然想到个好主意。
盛炽寒听罢眯了眯眼,人总会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暴露本性,这次回国,钟源在别人面前倒是稳重得人模人样,但是他见过钟源和连城两人相处的情况,那场面真是幼稚得令人一言难尽。
“总之你的任务就是守好绒绒,你亲口答应过的。”钟源说到此心里也有了丝怒气,连声音都带了些压迫感,“别让我后悔把她交给你。”
盛炽寒暗自叹息一声拢了拢额前的碎,认下这口黑锅,却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今天即使那家伙不打电话给你,我的人也一直在盯着她。”
他还想再多说几句,还不是因为钟源突然出现才惹得她乱跑,不过他也确实误判了连城这家伙的狠心,他派去跟着白绒的人说,早早就看见了不远处连城和他的人出现在路口,却只是在那里停着,直到看到钟源的车停在那家手机店外,看见白绒出来和钟源争吵,又逃走后,才突然有所动作。
他不怎么关心连城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他只是有些太过费解连城的表现。
将仍然沉睡的人送回盛炽寒的公寓之后,钟源并未多做停留,将那块沾染奶香味的手帕放在鼻间轻轻嗅了嗅,脸色却阴沉得要滴水,对着等他示下的司机径直道,“查到那孙子现在人在哪了吗?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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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舟广场·雪松新总部
连城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心里有些暗自后悔为何没将祈越带来新总部,反而心一软将他留在了旧址处理后续的迁移事项。
他对面坐着一个阔气豪横的老板和他打扮得花枝招展又娇滴滴的女儿,老板姓楚,进门坐下后先给自己点了一只雪茄,据说是特地从主城那边“纡尊降贵”赶来和他谈注资的。
他女儿穿了一身夸张的最新款高定,身上挂满珠翠,裙子短得快要遮不住,又像是坐不住一般在他眼前摇晃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
连城僵硬地笑着站起身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又背对着他们父女二人将背后的窗户一个个打开,动作极为缓慢,恨不能拖得再久一些。
楚老板给出的条件倒是诱人,开口便要注资五十亿,目的却也很明显,和他那胸大无脑的女儿结婚。
曾经的连城虽然一贯维持着待人温和的形象,但对于心生反感的人来说下手倒也算狠,若是以前有这样的人舞到他跟前来,怕是早被他羞辱得体无完肤。
可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几乎是被净身出户从蒂利亚里撵了出来,用他二十八年的人生挠破头也想不到有一天还能看见钟茗和他自家老头子两个人联手做局陷害他:不仅调用了一个组的蒂利亚内部中控委员会人员亲自下场替雪松清算,而且里面光会计就配了十个,差点没将雪松里的每一棵财树,每一张簸箕,每一块抹布都根据成色和年份折现抵扣出来。
昨晚祈越给的汇报上面全是什么库存泡面,零食,纯净水的折价计算情况,甚至还分厂商按了市场指导零售价进行计算,呵呵真黑啊,食品厂给蒂利亚的内部供货,却跟他算市场零售价!
他昨天一晚上脑子里都是嗡嗡的,差点治好了从植物人状态清醒过来后还没恢复的低血压。
若是真不济要为了这五十亿委身屈就,他先兑三千万的硬币现金当办公资产的抵扣交割,让那群会计好好数去吧,再故意让祈越私藏一两块钱,到时候他们得把头皮挠秃,目眦欲裂地对天狂吼。
这样想着想着,连城的心情又愉悦了不少,正打算再回去好好应付一番楚老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大力踹开,他抬头看着来人,心情又一下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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