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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拓说的话太直接了。
哪怕阿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都能听懂,更不用说阿福从小在宫中长大,他怎么会听不懂裴拓话里的意思。
在听到外间的裴拓说出这句话后,阿福直接钻进了纪金玉的怀里。
他好害怕。
明明他说的都是自己的亲人,可是阿福在想到他们时,全都是张牙舞爪想要活吞了他的恶鬼。
纪金玉摸着阿福的小脑袋说道:“别怕。有用怎么了,没用又如何。”
“不管有没有用你都是阿福,是我的孩子,是家里的一员。以后阿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就不做,健康快乐的活着就好。”
因为经历过太多磨难,所以纪金玉觉得健康快乐的活着,已经是这世上最好的祝愿了。
纪金玉说话直白,没什么大道理,却朴实的让人心安。
起码阿福在听到纪金玉的话后,之前的忐忑和不安渐渐消失。
虽然阿福一直都记得为自己的父亲报仇,可是和身强力壮、实力雄厚的叔父们相比,他什么都不是。
有时候阿福想,其实不做太孙,只做娘亲的儿子,也很好。
哪怕说出口会让人觉得有点没有出息,但是阿福真的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只是他不敢说,甚至只是这么想都已经愧疚地要抬不起头。
因为他清楚,如今名义上是自己爹爹的林擎苍,是想让自己重回京城的。
蔡宗翰更是对他寄予厚望,甚至连父亲的遗部都在或远或近的期待着他,指望着他。
他若是真的无用的话,他会辜负很多很多人,他会是个罪人。
阿福想到这里,红着眼眶再次往纪金玉的怀里钻去。
纪金玉听到阿福克制的哽咽声,轻轻叹了口气,“别怕,你只是个小孩子,不需要也不应该承担大人们的期望。”
阿福听到这句话,对着纪金玉依恋地喊了一声“娘亲”。
而外间的裴拓在听到纪金玉的这句话时,嘴角不自觉的抿紧,目光也冷淡了下来。
说得轻巧,可凭什么呢?
凭什么他从小就要承担家族的期望,忍受他人的针对,甚至还要牺牲自己的自由和身体来维稳双方的平衡。
凭什么到了阿福这里,他就可以不用承担,逃避责任。
凭什么?
这不公平。
明明他的处境应该比自己更加凄惨才对。
而不是自己马上就要成为被剪断翅膀的笼中鸟,阿福却可以继续留在纪家做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幼子。
林擎苍看着面前气场瞬间阴沉下来的裴拓,问道:“你想翻身吗?”
愤怒和不甘会是一种力量,林擎苍觉得此时的裴拓,以及站在裴拓身后的人,也许可以成为阿福手中的一把利剑。
只要这把利剑握住的方式恰当,它将永远不会伤到阿福。
裴拓看着笑意吟吟的林擎苍,想到他那些损人又利己的手段,缓缓点头。
裴拓和纪映君补完功课从纪金玉他们的卧室出来后,纪映君看着不打招呼闷头往前院走的裴拓,喊道:“裴拓,你等一下。”
裴拓冷淡地转身,“干什么?”
裴拓现在心情阴沉的很,所以看谁都不顺眼。
纪映君早就已经习惯了裴拓这阴晴不定的性格,所以压根就不会被他时好时坏的态度给伤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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