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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望吗?
季南星没什么愿望。
小时候倒是有过,想永远住在学校里,这样就不用回家,不会被打,也不用帮嫖客带路,帮肖雯买烟、卖酒。
后来大了点,愿望也更大了。
希望能考出去,去明亮点的地方生活,没人再把他关在厕所里一整晚,也没人撕烂他的笔记本。
从小到大,他的愿望都很保守,不敢太不切实际。也因此,大多数时候,他朴实无华的愿望都能如数完成。
所以陆宴问他的时候,他想了想,还是没把“想活下去”说出口。
毕竟这太不切实际,也根本不可能完成。
季南星很有自知之明。
不过,等死归等死,未来两个月也不能什么都不干。
第二天,季南星一早穿戴整齐,慢悠悠去街上老字号糖水铺买了两碗招牌甜品。
回来时,沙发上已经刷新一只西装革履,冷峻寡言的陆宴,对方见他进门,停了手里的工作。
“去哪儿了?”
季南星晃了晃手里的糖水袋,笑吟吟道:“给陆总带了点小玩意。”
两碗糖水混着牛奶摆在桌上,季南星把无糖纯苦的一碗推到陆宴面前,“喏,a大特产,你尝尝。这个挺好喝的,以前晚课后,老板摊前能齐刷刷一路排到校门口。”
陆宴先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而后疑惑地低头,像是好奇那是什么东西。
“嗯?你不试试吗?”
陆宴这辈子三餐都由营养师细心调配,没吃过这种东西。但季南星极力推荐,望过来的眼睛微微弯着,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不知道为什么,陆宴并不想拒绝。
他看了那眼睛一会,在季南星期待的目光下舀了一勺。
“咳咳咳——”
“啊?!”季南星傻眼了,忙给他拿水。
陆宴咳得天昏地暗,猛灌了几大口水才把喉头的苦味冲淡。
“陆总,你不能吃苦吗?”
陆宴拧着眉扫了眼那黑乎乎的食物,冷声道:“我为什么要吃苦。”
“不是、不是那种苦!”
季南星一时说不明白,忙不迭解释道:“我给你点的无糖,这玩意不加糖就是很苦。你们霸总不都是不能吃甜,胃不好,还一堆破事的吗?”
陆宴不知道他哪来这种偏见,更正:“我爱吃甜。”
爱吃甜的霸总,少见。
为表歉意,季南星把自己没开动的糖水推过去,说:“那你吃我这份吧,这份是他家招牌,挺甜的。”
陆宴看看眼前的糖水,再看看季南星诚恳的脸,断定他一定另有他求,“你想说什么。”
果不其然,季南星狡黠笑了笑,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
“一会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半个小时后。
季南星蜷着腿坐在沙发上,捧着糖水碗慢悠悠地喝着,看几个搬运师傅和陆宴一块忙活。
“放哪里?”陆宴扶着装好的巨型画架,看向沙发上的人。
季南星三两下把剩下的糖水解决掉,指了个方位,“阳台边吧,那儿风景好。”
一通忙活,陆总高级定制的西装泛起褶皱。
许是热了,他把外套脱下来,一直系紧的衬衫扣子也解开了几颗。陆宴常年健身,肌肉练得不错,结实的胸肌起伏着,上面起了一层薄汗,看上去又热又烫。
干完了活,陆宴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季南星眼皮一跳,刚要喊下他,但已经来不及了。
喉头滑动,一杯水三两下见了底。
季南星半抬的手尴尬地僵着:……
陆宴垂着眼皮看他:“怎么了?”
季南星一讪,“没、没什么。”
算了,一个水杯而已,送他了。
他没多说,陆宴也不傻,他后知后觉地看向手里的杯子,印着航天研究所的logo,是季南星的。
“抱歉。”他顿了顿,发出人机一样的声音。
季南星打哈哈道:“没事没事,大家都是男的,不拘这些小节。”
虽然这话由一个性取向为男的人说出来不太合适,但他喜欢男的,陆宴又不喜欢。陆大总裁一看就是笔直笔直的纯直男,一个水杯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放宽了心态,他爬起来去看自己新买的画架,没留意身后的“直男”盯着手里的杯子三秒,然后无声无息地塞到刚脱下的西装外套里——藏起来。
季南星中学时期很喜欢画画,还靠卖画攒够了高中的学费生活费。后来上了a大,天天卷实习做实验,也没多余的时间再把这个技能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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