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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文武苦笑一声,他的脸上是许一冉不曾见过的怅惘。他感叹:“我看着你,感觉像是看到曾经那个天真又自信的自己。”“但是一冉,如果有一个选择题摆在你的面前,没有任何一个选项是正确答案,你会选择哪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选项?”这是一个稀奇古怪的问题,但许一冉并没有轻视。她能感觉到表哥在问及这个问题时心情的疲惫和全身带有的负能量。这种烦闷的情绪,是在上次他和她去游乐园时,完全不一样的状态。思考片刻,许一冉给出回答:“我会跟着心走。”“那你的心走向何处?”这一次霍文武问的更加详细:“是要保护他人,还是保护自己,亦或是保护你的亲人们。”听上去,这是一个更糟糕的选择题。许一冉抿唇想了想,她耍赖:“我觉得这是一个多选题。”霍文武浅笑了一下:“不,这是一个单选题。”他的笑意很快收拢,表情严肃地看向许一冉身后。她的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许一冉回头,登上石阶的是一个利发青年,黑头发、白衬衫、西装裤,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物,这不是爬山该穿的打扮,那一双浅离的琥珀色眸子更是让许一冉直接愣怔住。陈几默?他这时候,不是应该在欢乐谷打零工吗?“霍学长,好久不见。”他朝霍文武点头致意。霍文武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他走到许一冉前面,将她的半个身体挡住。落风在两人面前刮出沙沙的树叶响动声。这是个阴凉地,没有阳光,只有斜落下来可以遮住人身的长长树影。陈几默像是一根高耸的电线杆,笔直地站在离两人不远的位置。目光从上往下落在了许一冉微微翘起的脚尖处——奶白色的袜子,因为蹭到石阶上杂乱的沙砾而微微起毛,还沾了灰尘。有点不合时宜的,他出声询问:“霍学长的妹妹……你的鞋呢?”34“霍学长的妹妹,你的鞋子呢?”男人无害的视线轻飘飘落在许一冉只穿了袜子的右脚上。他语气讶然,就好像在友好的问候当中无意间发现了让他感到奇怪又有趣的事情。但许一冉知道他是故意的。暗中跟随观察、在恰当的时机出现,引起话题挑起她的注意,等待她请求他帮忙捡鞋。这是陈几默的目的。如若不然,为什么本该在欢乐谷做零时工的他为什么出现在相距快两个小时车程的小南山呢?巨大的羞耻感蒙上许一冉的心头。他本就是尾随她和表哥而来的。她想到他刚才躲在一旁,静静围观她踹出右脚时,运动鞋当空飞出的愚蠢画面,一股强烈的羞恼之意便涌上心头。许一冉咬着唇,右脚不自觉地蜷缩后退。她道:“鞋子磨脚,所以被我丢了。”她才不想求他帮忙捡鞋。陈几默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他意外地挑起眉梢,问:“那你准备怎么上山?”“单脚跳上去吗?”“当然不。”许一冉一本正经地鬼扯:“怎么能因为不合脚就随意舍弃一只鞋?我只是准备丢它一会,过一会再让它回来。”"咳咳咳!"旁边是自家老哥被口水呛到的声音。许一冉暗锤了一把霍文武的后腰,气他给她拆台。“喵~”一声拖长音调、像是在撒娇的猫叫从旁边传来,吸引了几人的注意。这是一只在山林间闲逛的大橘,大橘伙食良好、长得油光水滑,它懒洋洋地在松针堆上做了一个懒腰,迈着愉悦的猫步走过来,像来巡视领地的农场主。它注意到土坑里、压在几片宽叶上的一个新鲜玩意儿——一只粉白色的运动鞋。“我的鞋!”许一冉瞪大眼睛,看着大橘优雅地抖了抖脸上的胡须,然后将整个猫脑袋埋进了她的鞋子里。霍文武想跳下去,但石阶离斜坡有段高度,这太危险。犹豫片刻,他转头拿了根木棍在上方挥了挥:“去去、去去!”大橘哼唧了一声,拖着什么从鞋子里又抽出脑袋。等大橘的脑袋完全出了鞋子,许一冉看到它牙齿尖尖叼着的是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纸币。许一冉:“……“差点忘记,她高中时候爱偷偷摸摸背着父母买小人书,最喜欢藏钱到各种零碎的小地方,尤其是鞋垫底下。看到表哥无语的白眼,许一冉尴尬挠挠头,视线余光里她还看见陈几默左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的烟,被他一下子转掉。许一冉捂脸:为什么我社死的时候,总有人在旁边作者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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