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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钰发现自己白替詹木宝操一份心了。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太夫人的儿子就是性子老实些,依然能用他的那一套玩转官场,这就是从太夫人那里继承的智慧吧!
詹木宝对着宋钰也很热情。
见宋钰回京了,公务又不忙,自然第一时间把人往家里请。
严格说起来,宋钰先是詹木舒的朋友,詹木舒这会儿却不在家,这孩子自从上了国子监这个寄宿学校,在家的时间就少了,不过詹木宝自认为肯定能招待好宋钰。先在书房里面坐一坐,就是宋钰以前还是个贫寒书生时,来府上常待的那一间书房。
宋钰有好些日子没来了,书房里的布置有了些许变化。
桌椅的朝向不一样了,墙上也多了几幅笔法稚嫩但富有趣味的字画。宋钰还像从前那样很自然地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结果没注意这书里竟然夹着书签。
他这一拿动,书签掉了出来,飘在了地上。
宋钰赶紧捡起来。
书签是自制的,是一片脱水的叶子,下面写了“一叶知秋”四个字。看这个笔法,娟秀细腻,应当是女子写的。宋钰连忙在心里说了声抱歉,想把书签重新夹回书里。
詹木宝正好这时看过来,笑着说:“是不是觉得这个书签很有意思?是去年秋天那会儿,我娘带着大家一起做的……”詹木宝看了一眼,啊,这个书签是表妹做的。
之后见了太夫人。
万商很高兴看到宋钰平安回来了,忍不住上上下下地好好打量了他一番。这个平安不是指他没有缺胳膊少腿,而是看他的气色,心理上应当也没有受太大的影响。
万商说:“我现在手头主要忙两件事。一个呢,就是我在五溪铺弄的技堂,现在来投奔的工匠更多了,技堂肯定是要扩大的。交给谁都不放心,我自己还要盯着。”
具体的事情可以交给别人去干,但大方向上仍需要万商盯着。
因为这关系到生产力的进步。
所以万商再喜欢享受退休生活,技堂这边是绝对不会放下的。
万商又说:“另一件呢……我想弄一些女子活动会。富贵人家的姑娘可以办个跑马会,穷人家的姑娘也可以组织起来踢鞬子,时不时弄个比赛之类的……”明面上只是女子运动,说起来呢就是为大家身体好,有益生育,其实还是在扩大女子的权利。一开始只专注运动方面,不会操之过急地触犯到很多人的利益,阻力就不会那么大。
万商问:“这个呢,叫你舅舅舅母参与进来当个组织管事的,怎么样?”
宋钰愣了一下。
万商说:“你舅舅舅母年纪和我差不多,我可从来没觉得自己老。真正的孝顺不是说养她们在家里,让她们衣食无忧,还要满足她们精神上的需求……你觉得呢?”
宋钰想到舅舅舅母现在开口闭口都是太夫人怎么怎么说,心里觉得这样挺好。
他说:“只要舅舅舅母愿意,我自然都好。”
万商笑着点头。她留了宋钰一起吃饭。
吃饭时,宋钰不小心说漏嘴了,说舅舅舅母现在一心盼着他成亲。詹木宝起先没怀疑什么,直接说:“你抓紧成亲了也好,说不得以后咱们两家还能做姻亲。”宋钰多聪明啊,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不差,詹木宝很有心机地为自己未来的孩子谋取福利。
宋钰闻言,却是呛住了,咳嗽了好一会儿。
万商不赞同地看着詹木宝:“虽然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们要开明些,好歹等孩子长大了,知道他们的喜好了,再为他们寻摸。别弄什么娃娃亲之类的。”
宋钰忙说:“是是是,太夫人说得好。”
詹木宝若有所思地盯着宋钰。怎么感觉宋钰把娘亲的话当救命稻草了?难道宋钰这么讨厌娃娃亲?好像不是。难道宋钰根本不想和他詹木宝做姻亲?肯定更不是。
那宋钰为何连娃娃亲的玩笑话都不说?詹木宝总觉得宋钰好似是有些害羞的。
詹木宝忽然想到了书房里的书签。宋钰当时是不是也有一些慌张?
等等,宋钰不会暗自心悦我表妹吧?
这样他的孩子和我的孩子日后就是近亲,确实是没法做亲的!
詹木宝呵呵一笑,老实人难得想使个坏,对着万商撒娇说:“娘,要是宋钰和我前后脚成亲,那以后我们的孩子说不得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可能性很大呢……”
“咳咳咳!”宋钰果然再一次呛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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