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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阿哥戏瘾大发,回到院子里还在演。
他揪下一朵花,一下一下扯着花瓣,“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我的好哥哥,他跑不见……”
“来人!”三阿哥突然冷下脸,很有戏台上冷面王爷的感觉。
柏江忙躬身站好,“三爷您吩咐。”
“将这朵花送到毓庆宫,告诉太子,臣弟心中着实爱他!”
柏江接过那根光秃秃的花杆,这玩意儿送到毓庆宫,他的小命也就交代在那了。
他若无其事地把花杆藏进袖子里,“三爷,您是不是没吃饱?奴才去给您拿点心吃。”
柏江找借口跑了,三阿哥背着手仰头叹气,“唉,我和哥哥的距离,真的忽远又忽近……”
如果让太子说,他们的关系只有远,没有近。他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这个疯弟弟。
慈宁宫里,太皇太后正在哄人。
皇太后满心的愧疚,“都怪我多事,非要把三阿哥叫过来。皇贵妃辛辛苦苦筹办的家宴,闹得不成样子,皇上不高兴,太子也不高兴……我害皇上丢脸了……”
皇上坐在旁边没吭声,他是怪嫡母多事。三阿哥的疯病是家丑,今日不得已闹出来,外头还不知道要怎么议论呢!
太皇太后笑着拍拍太后的后背,“别胡思乱想,这算什么大事!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三阿哥精神不正常,大家伙心知肚明。今天不过是小孩子口角罢了,兄弟姐妹拌嘴是常有的事,这也就是在宫里,一丁点事情都要闹得惊天动地。在咱们草原,兄弟俩打破头,那又怎么样呢?转头又和好啦!”
听了这些话,太后安心许多。
“我保证,以后再不敢乱说话了……”
太皇太后笑道:“哎,不用放在心上,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明儿再来陪我说话!”
把太后打发走,太皇太后撑不住了,忙扯过一个枕头躺下。
皇上扶着她躺好,又取来一个小被子搭在老人家腿上。
“祖母,我让御医过来给你诊个平安脉吧!”
“不用,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皇上:“那您睡,我在这陪着您。”
“我年纪大了,觉少,睡不睡的都不要紧,还是趁着你有时间,咱们聊聊今天的事。”
皇上沉默,表明了不想聊。
太皇太后直叹气,“是我糊涂了,我老了,只管享清福就是了,话多惹人厌烦……”
“哪有这回事!”皇上笑道,“我最爱听祖母教诲。”
太皇太后笑了,“你啊!惯会哄我!”
她揉揉额头,不知从哪里开始聊。
过了好半晌,她才缓缓开口,“你是一个慈父,孩子们大事小情你全都记得,比你父亲强多了。你管教孩子的方法,我是很认同的。你瞧这些皇子公主,一个个知书达礼,仪态品学都挑不出毛病。便是三四岁不懂事的小阿哥,站出来也是规规矩矩,进退有度。
以前我一直觉得你这样教孩子很妥当,今天突然咂摸出一些不对味。”
“您是说太子?”
太皇太后点头,“我很喜欢太子!作为晚辈,有你的言传身教,太子很孝顺。作为储君,太子才华横溢,于政务上也很有自己的想法,是个不错的接班人。他样样都好,只是对兄弟姊妹……”
皇上沉下脸,太皇太后打量着他的神色,心里明白皇上也在介意这个。
“我听说前一阵子,太子还打了四阿哥,今儿又当着众人的面推了三阿哥。太子倒未必有坏心,他是兄长,管教弟弟天经地义,只是太粗暴了,后续的收尾做得也不漂亮。”
宴会结束好久了,太子还没有找皇上赔罪,说明他心里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皇上忙解释道:“四阿哥的事我虽没有明着训斥,但也暗示过他这样做不对。”
“若是暗示有用,就不会出现三阿哥的事了。今日太后多嘴,她有三分错,太子推人就有七分错。三阿哥已经疯傻了,这样的人能成什么大事?能给太子带来什么阻碍?太子总不能连三阿哥这样的兄弟都容不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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