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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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意外（第2页）

&esp;&esp;他哭了。

&esp;&esp;哭得乱七八糟，上气不接下气。

&esp;&esp;边哭边喊：“阿梓、阿梓、阿梓、阿梓、阿梓……”

&esp;&esp;他的泪眼之中，映出自己的身影，自己的脸。

&esp;&esp;逐渐平息下来的水坑表面，倒映着蓝天白云。

&esp;&esp;他在蓝天白云中哭泣……

&esp;&esp;一边哭，一边喊自己的名字：阿梓。

&esp;&esp;……

&esp;&esp;…………

&esp;&esp;“阿梓？阿梓？”兔晃了叶梓好几下，叶梓才清醒了过来。

&esp;&esp;“你到底怎么了？脸色也不太好，今天还是回去吧？”

&esp;&esp;叶梓愣了几秒钟，刚才涌现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好似只是一场梦。

&esp;&esp;他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esp;&esp;很快，就看到了几座平房。

&esp;&esp;兔主动带路，来到一座双层石头房子跟前，停了下来。

&esp;&esp;铁门大大敞开着，房间里，一群男人正在打麻将，热火朝天。一个老妇人坐在门槛上，埋头剥豆子，一只土狗躺在她的身边晒太阳，舌头伸得长长的。

&esp;&esp;老妇人比照片上还要苍老。

&esp;&esp;明明才六十岁，看上去却像是八十几了。头发全白，皮肤满是褶皱，瘦弱，弓背，戴着厚厚的眼镜。

&esp;&esp;叶梓实在想不明白，这样垂死的老人，还有必要杀她吗？

&esp;&esp;就这样活着，她已经够辛苦了啊。

&esp;&esp;※※※

&esp;&esp;叶梓完全不打算动手。不过，大概因为这边的景色将他迷住了，之后，他常常在学校吃完饭，就往这边跑，在夕阳下看本书，睡会儿觉，然后坐末班车回校，其实也不错。

&esp;&esp;他常遇见老妇人。实际上，从某个角度来说，他和老妇人很像。

&esp;&esp;老妇人常撑着拐杖，和她的狗来到河边，直到太阳落山。这样的时候，他常常就在离老妇人不远的地方看书，只要抬头，就能看见老妇人佝偻的背影。

&esp;&esp;老妇人似乎过得并不好，有一次，她没过来坐多久，就有个男的将她拖了回去，还一边拖，一边骂，说她不中用，只知道享乐，什么都不干；偶尔有人跟她说话，她明显相当高兴，可惜的是，那些人很快就离开了。因为她几乎听不到，跟那些人的对话根本就是牛头不对马嘴；她很喜欢隔壁家的小孩子，经常拿橙子给她，那小孩也常跟她的狗玩……

&esp;&esp;总之，怎么看，这个老妇人都是慈祥又可怜的，实在难以想象她曾经会用毒害人。

&esp;&esp;不知不觉，叶梓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老妇人的老朋友。

&esp;&esp;无论如何，也想跟对方交谈一下，谈谈欺负她的年轻男人，谈谈她的过去，兔的家，可以的话，想要帮帮她，等等。

&esp;&esp;他坐在了老妇人身边，亲切地跟老妇人问好。

&esp;&esp;很平凡的搭讪方式：“婆婆，今天天气还不错啊。”

&esp;&esp;他在老妇人身边大概说了五六分钟，老妇人才如梦初醒地转头看向叶梓，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疑惑，然后，她颤抖着干枯的手，取下厚厚的老花镜。

&esp;&esp;浅棕色的土狗在她身边晃了晃尾巴，继续睡觉。

&esp;&esp;叶梓却在看到她那双眼睛的时候，心脏大沉。

&esp;&esp;老妇人瞪大双眼盯着叶梓看，满脸惊慌，然后颤颤巍巍地伸出她丑陋的手指指向叶梓，张嘴，干干巴巴地吼：“你……你……你……”

&esp;&esp;然后撑着拐杖站了起来，就要离开。

&esp;&esp;然而，她没有离开，她整个人都摔倒在了草地上，不断翻滚、翻滚，滚进了河里……

&esp;&esp;水花溅得高高的，土狗疯狂地嘶叫。

&esp;&esp;叶梓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相信，刚刚自己竟然，将人推了下去。

&esp;&esp;他跑过去，想要将人拉上来。

&esp;&esp;然而，河水已经被鲜血染红了，老妇人的额头刚好碰在尖锐的硬石上面，汩汩鲜血涌出，她的双眼鼓得大大的，满是血丝，死不瞑目。她已经没有了鼻息。

&esp;&esp;天啊……

&esp;&esp;到底发生了什么……

&esp;&esp;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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