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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必安想走,薛今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他:“等一下。”
“……还有什么想问的?”
薛今是摸摸下巴,半眯着眼睛笑:“听说你们地府,孟婆汤要八十万一碗?”
“哈。”谢必安笑了一声,“谁告诉你的?”
“地府虽然收买路钱,但黄泉路,奈何桥,孟婆汤,这些东西可是不收费的。”
谢必安看着他:“你莫不是吃了哪个逃犯的洗脑包了?”
薛今是眉梢一跳:“行吧。”他挥挥手:“再会。”
直接就开口送客,谢必安脸色一黑,余光看到宴来朝后,他才勉强正了正神色,负气离开。
薛今是转头看向华严,视线在棋盘上一扫,上边的棋子已经因为谢必安来时的气场,七零八落的,散了一盘。
他道:“出来吧。”
一身黑衣的范无救从门后走了出来,仍旧冷着脸,径直坐回棋桌边上,旁若无人地将所有棋子复原。
薛今是虚虚靠在宴来朝手边,看过去,问起:“你跟谢必安有仇?”
怎么一见他来就藏起来了。
范无救抬头看着他,灵魂和肉身虚虚实实,鬼相中漆黑的眼眶看着就瘆得慌。
半晌他才说:“有仇。”
薛今是撇开视线,心想,地府竟然也有办公室勾心斗角。
啧。
范无救落下一子,华严看着宴来朝,对他颔首后道:“宴先生,借一步说话。”
薛今是转头:“认识的?”
宴来朝点头:“认识。”
“行。”薛今是坐在范无救对面,捻起一枚棋子落下,头也不回道:“那我跟他下这盘棋,你们去吧,有什么悄悄话快说,说完我还要回去拍戏。”
宴来朝:“……”他叹了口气,对华严说:“华天师,请。”
范无救抬眸看他们一眼,薛今是伸手在他面前晃晃,等他转头后笑道:“你这眼睛都这样了,能看得见?”
“与你无关。”
又是这句,薛今是摇摇头,指尖捏着棋子轻轻敲击桌面:“该你了。”
房间后边有扇门,打开后能通往隔壁,华严带着宴来朝走过去,随后关好门,屋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宴来朝道:“上次谢过天师替我卜算了。”
华严笑了一下:“都是小事,不足挂齿。”
他提起这次谈话的目的,仔细打量了一眼宴来朝,伸手凭空在他手边勾了什么起来。
华严道:“宴先生眉间桃花颜色渐浓,这是已经和正缘相遇了多次……我瞧着这根红线,似乎和那位先生连着?”
他有些怀疑,形容枯槁的脸上尽是疑惑,似乎是有些质疑自己看到的。
一丝红光在他指尖闪过,宴来朝盯着那里,伸手把红线接过来,虽然看不清,但他却有一种奇异的拿握触感。
“所以,他真是我的正缘?”
华严表情严肃:“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但这事确实奇怪。”华严捋了捋胡须,道:“几年前宴先生分明让我卜算过,那位与你有正缘的先生身上,并没有这根红线。”
正缘代表一世,而红线绑定的却是魂魄。
宴来朝抿了抿唇,想来华严卜算出的正缘并不是当时的“薛今是”,而是未来那具身体内的另外一个魂魄。
他没解释,只说道:“估计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吧。”
华严点头,他看出宴来朝的隐瞒,但没有去深究。
“既然怪状已经被压住,宴先生这一身根骨绝佳,或许可以考虑入玄门的事了。”
宴来朝垂眸,心中自有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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