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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文武笑着打岔:“你们说什么呢,这不可能,他们俩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哦吼,难道是一见钟情!”眼见话题越发离谱,许一冉不得不出面,她摆摆手:“我现在没有喜欢的人。”她没有再往陈几默的方向去看。倒是小胖拿胳膊肘碰了一下陈几默,小声道:“小许挺漂亮的,是你喜欢的类型吗?”陈几默也没有回答,阿妍笑得更开心:“小胖你太大声了,问话都被我们听到,人家还怎么好意思回答。”许一冉想瞧陈几默现在的表情,她刻意多等了一会才悄悄望去,结果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这边,她便鼓起腮帮瞪过去:看什么看!“酒泼了。”他淡淡地说。许一冉一愣,发现她刚才喝完酒,罐子在简易小桌上没放好,歪倒在一边,里面的啤酒像小溪一样汩汩往外流,顺着桌边滴到她的大腿裤上,已经滴成一小摊了,她还无知无觉地坐在这里。她当即红了脸,手忙脚乱地开始擦起来。“没事吧?”“要帮忙吗?”"谁贡献一下外套,让小许系在腰上。"众人又是一阵善意地哄笑,霍文武不得不贡献出他的奶白色外套,他一脸心疼:“吃饭时候可别再滴到上面,油点最不好洗了……”又是羞恼又是尴尬,许一冉气得拧了他一把。等转了两个人后,接龙轮到陈几默这里。大家的目光汇聚到他的身上,可他磨磨蹭蹭好久也没给出一个确切的话题。旁边的小胖是个急性子,他催促道:“快点快点,是男人就干脆利落些呀!别吞吞吐吐的!”老王深吸一口烟:“呃,你这话就不太对。男人太快了可不好。还是像小陈这样的,稳得住,才是关键时候干大事的人。”他一转头,发现几个已经成年的男男女女都在偷笑,也反应过来什么,不过他将眉毛横起来,假装生气:“笑什么笑?小朋友还在这里呢!大家都收着点!”小朋友当然是指还是高中生的许一冉了,她憋着小嘴努力不做出任何反应:咳!其实她早就成年了,这些混不吝的玩笑已经听过很多次。她瞄一眼自家表现的一本正经的老哥,e,主要是他在跟前,不然她也跟着一起笑了。霍文武内心:忍住,必须要在妹妹面前做出一个好榜样来。他同样也瞄了一眼自家老妹,两人视线恰好撞了个正着,又以同样心虚的表情相互挪开。那头陈几默也终于想好话题。他道:“我做过噩梦。”这听上去是一个相当普通的话题,几乎人人都做过噩梦。但陈几默还有补充:“持续不断的,接连好几个月的同一个噩梦。”“咳咳,兄弟你可真惨!”小胖一脸同情地拍了拍陈几默的肩膀。大家都做过噩梦,但一般梦过就完,有谁会好几个月都无法从同一个噩梦中走出来?大家只当是陈几默体质比较倒霉,也把这当作一个随意的话题。但许一冉却下意识视线往表哥方向看过去——这个话题巧了,她知道表哥有长达快两年的安眠药服用药史,他很有可能也困于某个梦境当中。但很遗憾,霍文武并没有举起手。在座其他人也没有举手的。霍文武低着头,掩饰性地和大家一起喝酒。他喝酒的时间略长,几乎将剩下的半罐啤酒一次性干完。许一冉皱起眉,她感觉到表哥状态的异常,在刚才的话题中他似乎撒了谎。但眼下并不方便询问表哥这件事。而且一定要说的话,这个话题出现本身,似乎就很巧合,像是一种刻意指定过的针对。她扭头去看坐在另一边的陈几默,发现他的目光正对着霍文武的方向。察觉到自己的视线,他并没有回看过来,而是低下头,自嘲性地闷了一口酒。作为让全场都没人举手大赢家,这一轮他本不用喝酒。========================酒足饭饱后,便有迫在眉睫的生理问题需要解决。尤其是几个喝酒多的,这会脖子都憋红了。山顶上可没有正儿八经的厕所,需要解决的人只能跑到远处较为偏僻的山林草堆里,借着岩石树木的遮挡放水。许一冉酒喝的不多,这会感觉还好。但见陈几默离席,她便也借口要上厕所。去树林里绕了一小圈,她跟上了陈几默。陈几默在一颗大树前站定,他转过身,轻而易举就发现了许一冉的存在。“是你?”他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你以为会是谁?我表哥吗?”许一冉抱胸问道。在这短暂的相处中,她已经看出他和表哥之间这种分外矛盾的磁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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